“诸位大哥,我等途径贵宝地,没有前去拜会,请诸位大哥莫怪。兄弟手上有些银子,请诸位大哥笑纳。”何司佑说了几句客套话,一挥手,几个侍卫抬了口描金小箱出来,打开呈上,里面一锭锭的是成色十足的纹银,足有两三百两。
“哈哈哈,你们倒也识相!”劫匪哈哈大笑,甚为愉悦的样子,笑过了,却突地把脸一寒:“这么几个小钱,就想打发我们兄弟?看你们声势浩浩,老大架子,想来有钱得很哪!那车里都装了什么珠玉宝贝,还不快些拿出来!说不得,兄弟们要是动起手来,可就伤了和气!”
“车内只是家眷,并无值钱物什。诸位大哥如果嫌少,这里还有一些——”
劫匪一摆手制止他说下去,道:“遮遮掩掩,肯定有鬼。当老子不知道么,这些家眷头上光是一支金钗,怕都不止百两银子。老子三十好几还光棍一条,你们这下可是连压寨夫人都送上门来了,哈哈哈哈!乖乖地把连人带车都留下,老子还能放你们一条生路!”说着一挥手里的大刀,气势逼人。
何司佑皱眉道:“胆子不小,你可知车内坐的是谁?冲撞了我家少夫人,便是跟永乐城封家过不去,不想被朝廷追缉的话,奉劝诸位还是见好就收的好!”
“怎么,当老子是吓大的吗?”谈判失败,劫匪哼笑两声,打马上前,何司佑驱马迎战,各率部下斗做一团,顿时一片兵器交击声,争鸣不绝于耳。
“少、少夫人……”黄莺不知所措地扯着江晚儿的衣角,眼底满是惊惶。
江晚儿垂头许久,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每有刀剑交击声传来,心头便是一颤,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身子阵阵发冷。这是——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官道,怎么有劫匪出没?不是说,这是天下太平的盛世吗?
“啊——”“啊——”几声惨叫传来,显是已有人负伤,厮杀声却更响了。驾车的马儿也躁动起来,四蹄不安地踏着地面,得得作响。黄吉低声吆喝了几声安抚马儿,而后跳下马车,和几个马夫还有仆役远远地避开,围成一团,心惊胆战地看着一场厮杀。听老辈人讲,劫匪的规矩是不杀车夫不杀仆役,只要乖乖待着,就无性命之虞。虽然独自逃离,良心过意不去,但是,他还不想死啊,他还上有老下有小,不能死啊!
江晚儿只听惨叫声不断传来,身子猛地一抖,面色苍白如鬼,伸出手,抖抖地掀开帘子一角,强忍惧意,向外看去。
可以看到封府黑衣的侍卫们正和劫匪们激战正酣,视野内却没有看到何司佑,想是正和劫匪头头单挑。地上有几人倒下,既有侍卫也有劫匪,身下血迹蜿蜒流出,不知是死是活。原本清幽精美的山林,此刻竟成了修罗地狱一般。
江晚儿移开了眼,不敢再看地上,目光转向渐渐向马车移来的两人,一人正是何司佑,另一人想必是劫匪头目。他们已由马战转为步战,每人身上都有血迹,不知是对手的,还是自己的。两人刀剑相交,打了个旗鼓相当。
眼看打斗的二人离马车已经只有十步远,何司佑暗暗心焦,左手入怀,手指微动,几点精光便向着对手激射而去。
“呸,用暗器,不要脸!”对手被逼得后退两步,骂道。
何司佑更不答话,右手剑招行云流水毫不松懈,另一手暗器连发,竟把对手逼了个手忙脚乱。
劫匪头子躲了几次,突地暴退丈远,伸手向腰间一探,带出一把软剑。他扔了大刀,剑交右手,轻轻一抖,顿时气贯剑尖,剑芒暴涨,武艺竟似不低,不似寻常劫匪。
何司佑瞳孔暴缩,和他持剑相持,直盯着那把软剑,冷冷地道:“阁下的武器,便是这把剑么?”
劫匪眯眼道:“不错。”
“适才用抢劫做障眼法,用刀法迷惑在下,现在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吗?”何司佑轻哼了一声,眼底满是杀意:“究竟是何门何派,为何汲汲于追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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