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一行人吵吵嚷嚷,折腾了四辆车一大队人马,真是想不知道都难。我反正闲着无事,便骑了迅雷远远地跟着,权作去放风踏青。她倒是有好耐性,把翩若哄得开开心心,我躺在草丛后,懒洋洋地晒着太阳,听着翩若咯咯的笑声,分外惬意。翩若不小心摔倒,一阵手忙脚乱之后,她带着翩若去河边洗手,我悄悄跟着,见她遣退了丫鬟婆子,一个人惬意地泡脚,满脸地享受。幸好周围没人,不然她这大咧咧的模样,叫人看了,准说她没教养没规矩。我本想偷偷吓她一吓,鉴于昨天还吃了她示好的槐花,便作算了,轻手轻脚地离开。
然而还没等我牵了迅雷回去,却听到她嘶哑的叫声,她在叫“救命”!来不及多想,我飞身过去,一眼便看到她狼狈地跑着,身后那人一记手刀凌厉斩下。我看到她扭头,竟是被吓傻了一般,躲都不躲。
把轻功提到极限,才在电光火石间将她推开,和那人缠斗在一起。那人蒙着面,看不清面孔,眼神狠历,像是跟她有深仇大恨一般。我凝神招架,却也纳闷她怎会招来如此棘手的对头。我习武十年,据师父的说法,武功已居一流境地,所欠缺的便是内力和经验。这话虽未免有自卖自夸之嫌,但师父行走江湖多年,待我也极严苛,我也同一些江湖人士有所来往,几番切磋,师父这话总有八分可信。而与那人交手,我却只能与之打个平手,还是在他右臂受伤功力有损的前提下——这人,当是江湖中的好手吧?怎地会和她扯上关系?
一番交手,那人居然使诈,我一着不慎,着了他的道儿,被刺中腹部,所幸凶器被我掌风逼开,避开了要害。
马车上,她哭得稀里哗啦,眼泪一颗颗掉在我脸上,我从来不知道女人哭起来那么可怕,从前母亲即便是掉泪,也只是间断的几颗,哪像她,流个不住。心里却微微发软了起来,这丫头,是为我在哭呢。也是,我这可是为了救她才受的伤,她不感动能成吗?想要拂去她眼底的惊恐和无措,手下无力,只能低声地骂她一声“胆小鬼”。
后来她做了不知什么粥来给我,我只闻到一股平日最嫌的甜香,本想不吃,她竟变得伶牙俐齿起来,说起话来脸皮极厚,也不知都从谁那儿听来的,把我噎得够呛。然后她亲力而为,递到我嘴边,小脸上一片期待,眼巴巴地看着我。心底竟有不忍,勉强张了口。她小脸圆润了不少,皮肤也白嫩起来,有了几分豆蔻少女的模样,比年前初见的时候顺眼多了,她一勺勺递过来,我便静默地吃掉,压下吐出的冲动。她嘴上说得不好听,动作却是耐心细致,眉眼含笑,有几分柔和,像是做惯了这类事情,轻车熟路一般。这般地熟稔,是照顾微度练就的手法吧?她待微度,定是更加的温柔细心体贴入微吧?心底隐隐一阵不快,便住了口。她却并未察觉我心绪的变化,只是拿勺子搅了搅粥,自己喝了下去——这丫头,还真是……看她脸色变化多端最后还是强忍着咽下,然后又找借口飞奔而出,我才觉得舒服了点,暗暗忍笑,扯得伤口又是一阵隐痛,提醒我一事未了。
我私下里找了师父相询,是否耳闻有何门派以软剑为武器,师父沉吟半晌说,江湖上专门以软剑作为兵刃的门派是没有的,然而江湖人士喜用软剑的倒是有很多,他指出了有名的几个人以及他们的武功套路,却又和袭击那丫头的那人的武功招式不同。府里和官府联手追击,也是无功而返。我一边暗骂他们草包,一边着人四处打探,希望能有收获。
我还是不停地找她的茬儿,只有在看到她郁闷吃瘪的表情时,我才觉得自己憋闷的心里能敞快点儿。我越来越不想看到她和微度成双入对的样子,当她困窘时,微度对她的回护,更是让我看得不快。七夕那晚,大嫂说他们二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还说笑要我早日成亲,我一边说笑,一边冷眼看他们相携离去,然后一杯杯地喝下不知其味的酒。
我究竟在做什么?借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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