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原来这是鸿止楼的后门。出了门,发现门口停了辆相当华贵的马车,我们正要绕过马车而行,身后传来有人唤风城的声音—是那个温润的嗓音。
转过身,看见一身材颀长的白衣男子从容地缓步而来,手中握着一柄纸扇。待他走近,我发现此人面冠如玉、俊秀尔雅,如星的双眸好似能看透人心,一身白衣衬得他仿若踏雪而来的谪仙,周身透着一圈朦胧的光晕。
「风城,许久未见了。」男子轻柔地一笑,顿时让月儿都失了光芒。
「玉白!」原来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东方玉白啊!难怪里头那些读书人听到他声音像听见上帝说话一样。没想到这东方玉白并不像我想象中,是个留着胡须的中年男,却是如此年轻俊逸的男子,还真不符合一代宗师的形象。「听见你的声音时我着实惊讶,你不是一向最讨厌涉足烟花之地吗?」
「我是来抓人的。」东方玉白举扇指了指马车。「职责所在,实是万不得已。」
我转头看看马车,却见一少年正往我们这儿偷看,一见我转头,立刻拉下窗帘。
「能让东方先生亲自出马抓人,看来也只有这么一人…」
「哎,不可说、不可说。」东方玉白带丝无奈地轻哂,摇摇头。
「说了那么久,还没给你俩介绍。玉白,这位是我的…朋友—宋云笙。」风城接着转向我。「云笙,这就是我和你提过的一代宗师,东方玉白。」
东方玉白苦笑,再次摇头。「风城,你就别如此寒碜我了。」
「东方先生,很高兴认识你,方才…谢谢你了。」我指的是他建议花魁从缺的事。不知为何,我一见他如星的双眸,便有种强烈的感觉,好似这个人可以完全了解我所想。
「宋姑娘莫要言谢,在下只是也认为这样处置会比较好。」
也?看来我没想错,他的确知晓我的心思。
「还是叫我云笙吧,宋姑娘我听了很不习惯。」
「那云笙也请唤我玉白吧,『东方先生』是让里头那些个不成才的学生们喊的。」他拿扇子指指鸿止楼前厅的方向,煞有其事地叹口气,害我不禁好笑。
「好了,玉白,你再不走恐怕有人回不了家了。」风城打断我们。
东方玉白看了马车一眼,而后语带可惜地对我说:「玉白难得遇上云笙如此有才情之人,纵想与妳促膝长谈,然天色已完,不得不走,他日有机会再与云笙抚琴弄墨。」
如果在平常时候被这一代宗师称赞有才华,我应该会很乐得疯掉吧!只不过此刻我真是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我勉强掀了掀嘴角。「这当然没问题。」
「那风城、云笙,玉白就先告辞了。」我们相互作个揖后,东方玉白便优雅地缓步走向马车。
临上马车前,他回过头,清澈如星的眸子先是意味深远地看了眼风城,而后转向我:「凡事皆有因果,今日之事,其因非因,而为前事之果。其因既非妳,则其果亦非妳之过,云笙妳毋须太介怀。」语毕优雅地步上马车。
我沉吟了半晌。「风城,他刚才那串话,是在安慰我吗?」
「…是。」奇怪,是晚上天气凉,连带他语气也凉吗?
「你可不可以解释一下给我听,他因因果果地绕得我有点晕。」
「总之大意就是说,今天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和妳一点关系都没有,妳只是倒霉被我连累,叫妳不要在意。」
「哎,这个解释我喜欢!」我拧住风城的耳朵。「你也知道是你错啊?你这个四处留情欺骗纯情少女的风流鬼—」
「哎唷!云笙—痛—放手—我发誓以后只有妳一个—哎唷—」
我们一路打闹着回总部去,这沉重的一夜总算在我捏了风城一百三十八下后,被我暂时抛到脑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