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妖力,银货两讫……要说你多付了一年,我问你,你方才做得可称心如意?我跟你是买卖关系,说什么夫妻,哼,别笑掉人家的牙了。少跟我装软脚蟹,你那七百年道行够你换上几百颗赤炼丹,这么五年妖力,你躺躺也不必,做女人的爽快些,快滚,别碍着我诊症!”
玉言埋着头躲在墙根的阴影里,身上像有几百个虱子咬,脚在地板上蹭来蹭去,手里摸了一手青苔又滑又腻……她有千百个理由想掉头就走,可是有个更重要的理由让她留下。
莲官那一身止不住的血,小孩子裂开嘴一般合不拢的伤口,一身都是……她的双腿挪不动。
木门“呀”的一声开了,她惊弓之鸟一般哆嗦了一下,眼角瞥到走出来的正是穿黄衣的冷枫神医,瞧见她朝着自己一步步走来……她一横心,一抬头:“神医……”
“啐!”迎面一口唾沫飞来。亏得她反应敏捷,飞快拿袖子一挡,拿下一看,黏糊糊的一滩,恶心极了。
这神医单看背影身材就够孔武,行为更是彪悍,她竖着眉毛,一根手指直点到她鼻子下:“敢坏老娘好事,你这小白脸……”
“……”玉言双手握拳,指关节捏的格格响,脸都憋成猪肝色。这,这,这算哪门子的神医,好没家教,不会治死人吧!不就是不提防偷看了一眼么,我又不是故意的,看了我还得去洗眼哪,莫名其妙!她还是头一次受这种耻辱,气得发晕,但为了莲官的性命,竟是没有一言反驳,身子却像打摆子一样抖个不停。
“你还不走?嚼什么烂舌根子,当心我下次不让你进门!”有人在后面冷冷呵斥,彪悍神医才讪讪的走了。
等,等一下,这不是她的家么?神医!你要到哪里去?
玉言虽然生气,还是决定追上去,突然面前红影一闪,一个人拦在前头。只见刚才婉转承欢媚态横生的男子就站在自己面前,只见他身穿一件石榴红的镂空纱袍子,颀长的身子若隐若现,宽宽的袖子挽到肘处,一双瘦削却能无骨的雪白手臂晃晃的露在外头,教人看着就觉刺眼。
玉言只道他拆穿自己偷窥,现在来兴师问罪来了。这男子虽然不像是良家子弟,但一个单身男人,到底还是在意名节的……反正神医也追不上了,让他骂两句出出气,也是应该。便盯着他脚尖,等他开骂。
“你是来找我的?”男子开口,却不同刚才湿透胭脂拧出汁来的柔媚,也不似方才一句叱跑神医的冷厉,而是懒懒的带着些磁性,像是寂寂夜里的涛声,尽是压抑着的温柔。
“……”玉言不知怎么解释目前这种局面,老实的说:“我是来找神医的。”
“哦?”男子听毕,朝她上下打量了一下。他认真观察一件事物时,眼睛习惯性的稍微眯起来,午睡猫儿般慵懒,眼尾细细一道纹路斜斜往鬓角挑,说不出的妩媚。
刚才隔着窗,看见了她,极可亲清爽的一张脸,灵眯眯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溢满对他的惊艳着迷,但只一瞬,她便撒赖孩子一般闭了眼,浑身上下露着怯,缩进不可见的壳子里,妄想她装作看不见便是真的没看见——他还真以为她是什么贝壳精呢,逃得倒快,防备方式却是如此幼稚可笑。
他觉得可笑,真的就笑了出来,特意使出狐媚手段,在她面前好好舒展,看着她红通通的像只煮熟的虾子,狼狈不堪的连滚带爬躲出她视线范围……一看就知道是个脸皮比纸薄的嫩角色,不定是个雏儿。既然都敢找上门来了,怎地还惧这无边风月,临阵脱逃……好没出息,却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那晚锦飏第一次来找他,跟他说要寻一味绝世的药,救她那缠绵病榻的娘时,就是羞得连头都抬不起来,一副清甜圆润嗓子说出来的话断断续续的,风一吹就散了——她知道他要的报酬是什么。
神医冷枫,不要钱,不要宝,不要情,不要爱,他只要妖力。妖力如何交付?一场缠绵,露水情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