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
有说他床上功夫好得让人蚀骨销魂,妖力散尽终不悔,有说他冷心冷面,只跟看上的妖缠绵,又只在乎皮相,浅薄□处令人发指……锦飏来之前该当都是知道的,知道他斑斑劣迹,知道他还有另外一个外号——淫医。
虽然麻木的心有点痛,但既然是一场交易,他是不会推托的,况且,锦飏正好是他喜欢的型——白白净净,眉清目秀,脸上酒窝若隐若现,温柔可亲。他没有给她打上半点折扣,一帖药,十年妖力,甚至还多索要了一年。完全出于私心……缠绵一场,春梦易碎,他想延得久些。
要到了榻上,看见她的无措,才知道她竟真的是个雏。当他发现这个时,忍不住把她的头紧紧按在自己胸膛,不让她看见自己两眼迷濛,那一瞬间,他的心里充满了歉疚和怜惜,头一回,他觉得自己不干净。
也是头一回,他没有要求医者的酬劳,他跟她双双达到高峰,得到多少,回馈多少,这种事原来也可以这般美妙……他从来看不起世间女子,一向觉得女子又贪婪又好色又粗暴,可是那晚,当锦飏倦极入睡时,他撑起身体,痴痴的看着榻上锦被下的秀丽女子,忍不住伸出手指,就着珠光,一点点的描绘着她的眉目唇鼻。那一瞬间,他才知道,自己竟也会对一个女子生了情,也会对另一副美丽的躯体这般迷恋渴望。
只是……锦飏跟所有的求医者不同,她为他付出了初元,却再也没有来。等到后来,他甚至希望她跟其余求医者那样,单只为贪恋他的肉体,说着蹩脚的借口上门求欢……可是,她终究没有再来。
很久很久以后,他听到这么一个传闻:东海蛟君的三女儿,自小订亲的夫君,曾经得过一种泣血的怪病,激动时眼睛流血,很是骇人。后来他得了一帖妙药,药到病除,再也没有复发。蛟君三女以重礼聘之,场面盛大,众人惊羡。
那晚他出了自己的小院子,离开结界,到危险的海面看了一晚的月光。泡在海里数百年不觉冷热的人,在月光下只觉奇寒彻骨。
那晚以后,他染上洁癖,非要把周围弄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才甘心。他眼里再也见不得一丝的脏。
跟那只讨厌愚蠢的螃蟹精完事以后,他反常的觉得已收拾干净的房间,弥漫着一股难以忍受的腥味,逼得他想发疯,冲出门才见到刚才偷窥那只雏,竟然还没有走。被螃蟹精羞辱成那样,窘迫成那样,竟然还没有夺路而逃……她要救的人,该当对于她是很重要很重要的吧?
…………
他凝望着她片刻,终于温柔的笑了起来:“你来找神医冷枫,总不会没有听说过他长怎样的吧?”
“……”玉言一脸疑问。
留意一个神医的长相有什么用?神医又不是靠一张脸治病救人的……
冷枫借着沿墙攀援植物发出的点点微光,微俯下头,端详起面前这个年轻女子,眉眼细致,带了些没有长开的生涩,但眉角已隐见飞扬之姿,还没有完全发身,手长脚长的看去有点单薄,打扮得很简单,头上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玉簪绾着,簪子成色很好。他又凑近了一些,嗅到她身上透出一阵阵淡雅的香气。
是好人家的女儿,有很好的出身,很好的教养,就像……锦飏一样。
他伸出手,轻轻搭在她纤细的腰肢上。
“……”玉言大惊,猛的往旁一缩,踩到一样滑滑的东西,仰面就倒——这院子看来干净,可在不留神的地方总藏着诡异,让她一摔再摔。
眼看她就要摔伤腰骨了,冷枫一步上来,把住她腰肢的手一用力,把她给搂了过来。两人的脸相距不过半尺,男子身上漫溢着一股浓烈的气息,不香,可很是吸引,让人嗅了后脸红耳赤。玉言见到他弯弯的新月眼又眯了起来,柔媚如丝,想起刚才见到他那副样子,顿时心跳得要跃出喉咙,急急忙忙拿手一推。结果慌不择路,手心按着一个小小的凸起,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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