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钱,现在他最多的就是时间。
夏树蹲在河边,弯一跟手指无聊的在草地上画圈圈。越画心里愈发的想回去。她想看看迹部。想知道他是不是守在她身旁。
他的神情,还会不会和往常一样?眉目明朗,嘴角轻扬。那是她的男孩。夜晚他会紧搂她在怀里,亲亲她耳垂,说“睡吧”。
他总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总是第一个找到她;她不想提的事却是永远也不问;他会站在卫生间的门口替她举点滴瓶,还会煮没什么味道的饺子给她。
没什么味道。夏树想想,竟一个人笑起来。
她想念他染成紫色的头发,想念他的吻。想他,想被他抱。
真的,迹部最喜欢从身后抱住她,胸口总贴住她肩膀。那样的怀抱,夏日夜色一样缓缓延伸,数不尽的绵软温柔。
一旁的少年转过脸看着她默然不语,低下头沉思几秒,抬起头时又换了张新的面孔。一个二十好几的青年。
见他每每俯仰之间便换上新的人脸,夏树心里突然有些害怕,垂着脑袋伸手轻轻去拽地上青色的浅草,“光换脸有什么意思?还不是一样无聊!”
“谁说的?”男孩子两边眉毛拧做一团,立声反驳,“你以为只换个脸就是了?”半天,哼一声又继续,“其实每换一次,我就能知道那个人是怎么死的。瞬间记忆!不懂吧你?”
“不懂!”狠狠剜他一眼,夏树横眉立目的瞪着他,神情凶巴巴,“我一个普通女生,怎么可能知道这个?”
身旁的人听了,竟咯咯咯笑出了声。半弯着腰,伸手指她,“你觉得自己很正常?”
她穿梭于三个不同的世界!这样也叫正常?见了神仙不害怕还威胁他,这样也叫普通?
“笑什么笑?”见他一直笑得开怀,夏树恼怒的转过脑袋,撅起嘴不再出声。
“又不是笑你!”少年眨眨眼,笑意立时调皮地收敛几分,“我在笑这人的死法!”不知道身旁的人有没有听他说,反正他不觉着重要,“老婆逼着他节食,结果半夜起来偷吃花生米,被老婆从背后一吓,花生米卡在喉咙里,窒息而死!”
“人都死了,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夏树皱着眉看他,霎那间感觉他真是冷漠无情。
“死了又怎么样?世界又不只一个!”男孩子微微摇头,不屑的斜一眼她,似在笑她的浅薄,“你也死了,不也一样蹲在我旁边聊天?!”
“我……”她说了个我字,再接不下话去。只脸瞬间涨红了些,一时之间却找不到任何理由驳他。
“不过,也有些人是我不想带回的,”他边说,边暗淡了几分神色,“象现在这个,明明是被人诬陷,最后还是逃不了死刑。”
“你怎么知道他是被诬陷的?”夏树转脸盯着他被长长睫毛覆盖的眼睛,好奇的问。
“看他灵魂的颜色,”男孩子边回答,边漫不经心的转头和她对视,“人死的时候,体重会少21克。那21克会聚成个球体,我们使者可以透过它的颜色看清他脑袋里在想什么。因为死的一瞬间灵魂是最纯粹的,所以颜色最容易分辨。”
“怎么分辨?”夏树好奇,继续问他。
“就是看它的混浊程度,要是它颜色不纯,”突然他停下来,不解的望她,“你知道这么多干嘛?”
“切”,夏树撇起嘴,移开眼光,隔了一小会儿又问,“那我呢?”第二次注视他时,她一脸的诚恳,“当时我在想什么?”
“你是个例外!”他盯着她看半天,脸突然飞红,“我们带错了人,你以为自己在做梦,所以,”越往下声音越小,“什么也看不到。”
“怕是这种例外不少吧?”夏树眉毛一扬,冷冷笑回去。似在讥讽。
“……的确不少。”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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