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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士族的传统,每年在中秋宫宴前,在朝的世家公子们都会聚到一起,歌舞丝竹,醉酒千斛。
今年的例宴乃是镇南王府的慕世子牵头,他是萧璃的兄长,是老王爷的嫡长孙,自幼不喜欢读书而爱舞枪弄棒,虽然不像白澈,在西北军营结结实实地打过几场硬仗,可也是在军中历练过几年的,比起一般皇亲家的公子要强上许多,因此在京中的名望颇高。
此番的地点是定在城中最大的酒楼‘君醉’。这‘君醉’的位置极佳,矗立在著名的千波湖边,垒石为台,上起四层之楼,最高层四面皆为落地轩窗,晴天悉数收起,坐饮其间,抬眼便见远山浮云,低眉则是千波万里,最是怡情的好去处!
萧慕包下了整座‘君醉’,几乎全京城有名有姓的纨绔都受邀列席。镇南王一脉在皇室宗亲中的名望本就相当高,自从与文家联姻以来,则更加不可一世,谁也没胆子得罪了!
“清礼!”萧慕一眼就看见白澈进来,忙笑着向他走去,一拍他的肩道:“怎么现在才来!”
这个萧慕是个十足的赳赳武夫,对于军功在身的白澈是又欣赏又敬佩,引为知己。他曾酒后吐言道:“我此生从未服过人,唯独我那妹婿,我是当真服了!”当初在萧璃的婚事上,他更是不遗余力地支持。
对于这次的云裳风波,他是完全站在白澈这一边的,他觉得男人逢场作戏罢了,女人哭哭啼啼的就是有失妇德。他还夸白澈对此处理得极好,风尘女子进门,总是不好看的,这样在外面养着,什么事情都省了!
“呵呵!”白澈一笑,道:“自请罚酒便是!”他对萧慕虽然不至于知己,但也是十分喜欢他的豪爽。
“来来来!斟酒!”萧慕笑着拉他入座。
脂香鬓影,丝竹绕耳,酒过数巡,一群人个个都喝的酒酣耳热,也都放开来了,猜拳、酒令,三三两两地耍起来。
萧慕与白澈坐得最近,他不爱那些玩意,便与白澈说起话来。
“我昨日在兵部看了邸报,说,思齐叫俞伯常打了五十军棍?”萧慕状似无意地问起来。
“他不服军令,擅自带人追击敌军,俞将军已是很手下留情了,才打了五十军棍。”白澈又饮了一杯,说道。
“哎!”萧慕一拊掌,道:“想不到这娃娃还真有样!才去了多少日子,就敢带三百亲兵追击挑衅的一千铁骑!小的时候见他文文弱弱地像个女娃娃,真干起来,还真有气魄!”
“瞎胡闹而已,哪里是什么气魄!完全意气用事!”白澈道。
“哬!”萧慕一嗤,道:“瞎胡闹?!三百人就敢跟人家一千人干,还是在人家的地盘,而且还干赢了!有这么瞎胡闹的吗!”言毕,意味深长地一叹,笑看着白澈,等着他如何作答。
白澈正要回答,忽然人群一阵骚动,两人都转头循声看去,见满座寂然,都把目光集中在中间秋香色舞衣的舞娘身上。
丝竹班队都撤了下去,独余琵琶一把,转轴拨弦两声,铮铮有声地拨弄起来。
那舞娘水袖一甩,开腔唱到:“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
白澈闻声一惊,这不是……
又是嘈嘈切切错杂的几声琵琶,云裳一收水袖,一个舞步,旋身过来,目光定定地落在白澈身上,嫣然一笑。
‘啪啪啪!’四周接连数声落杯的声音。连萧慕也是两眼一亮,没其迷住了。
“再拜陈三愿……”云裳优雅一福身,舞水袖翩翩,连转三步,娉婷婀娜落定在白澈席前,倩兮一笑,执壶斟满了空杯,屈膝半蹲,高举酒杯到齐眉处,念唱道:“一愿郎君千岁,”
白澈看着她,完全不了解她到底在做什么,愣愣地没有接过。
乐师指尖换了力度,轻拢慢捻,又抹复挑,满座静地无一人敢出声,全体看向白澈。
白澈脸上只带了几分酒意的微红,其余情绪也看不最新网址:m.shukug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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