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片刻之后,伸手接过,一饮而尽。
“好!”萧慕拍手称好,随即满座掌声雷动,气氛又浓烈起来。
云裳一笑,又转回去,连舞一段后,又回来敬第二杯酒。白澈虽觉得不妥,可是亦不好当众说她,只能喝下,心想,等回去再问她也不迟。
第三杯亦是如此,当她起唱时,琵琶声急转而下,幽幽咽咽,似胡雁哀鸣,与那句‘岁岁常相见’显得格格不入。
白澈突然心底猛地觉得什么东西闪过,不安地望着她。
云裳放下酒杯,水袖大舞,退回中央,对着座上众人千娇百媚地一笑,手一挥,琵琶声戛然而止。
她屈膝郑重地一礼,开口说道:“妾云裳,风尘多年,如今,遇白清礼大人垂怜,看在妾为昔年白敬之将军旧部,为妾身赎身,视我如妹,云裳此生无以为报!云裳鄙薄,窃不知被有心奸人所用,污蔑大人,心中所念,恨不能上金銮之殿为大人正名!思之再三,今日无礼冒昧来到此地,望诸位大人为云裳做个见证,不求能上达天听,只求能为大人洗刷冤屈一二!云裳感激不尽!”
整个‘君醉’一片死寂,陆陆续续有人将目光转投向柳氏诸人看去。柳愈也在其中,脸色早已变得铁青。
白澈也来了气,觉得她这实在是太胡闹了,正要出言,谁想到云裳突然退至轩窗边,笑容在嘴角一点一点晕开来,明眸皓齿,美得如画中走出的一般。
“我想,我现在知道什么是长相守了……”她定定地望着将起未起的白澈,一字一字地用唇语道出。
白澈这才意识到不妙,猛地站起,大喊一声“云裳!”席面上的杯盘稀里哗啦都被震到了地上。
可是明显已经太迟了,云裳对他明睐一笑,转身借着旁力一蹬脚,整个人瞬间就摔下去。
白澈冲到窗边,连她的衣角都未碰到,只觉得心中眼中一片空白,只见一点红点迅速地漫开来,那一方秋香色,慢慢地,一点点地血色浸透,直到满世界只剩下一滩猩红,刺痛了他的双眼……
康宁殿
“馨儿,我是不是真的变了?”‘君醉’搂的事,第二天就传到了沁雅这里。
“主子,云姑娘确实有情有义,她也是心甘情愿的,文家没有对不起她什么,您更没有啊!”沁雅已经沉默了一下午了,一直坐在后院的小潭边,神色也不曾变过,一直若有所思的样子。宁馨听她此言,知道她是在自责,想着话宽慰她。
“馨儿,你说,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沁雅看着一枚枫叶从枝头缓缓飘落,浅浅地惊碎了一泓静水,泛着圈圈涟漪,那么浓淡相宜地映在潭影里,静谧而恬静。
“觉得,我找不到原来的自己了……”沁雅自顾自地低喃,看着波心,低不可闻地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主子!你可千万别这样!云姑娘的死跟您一点关系都没有啊!”宁馨跪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道。她知道沁雅此时有多么无助,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但是,至少这样,给她一点力量吧。
“还记得那个夜晚吗?我们抱头痛哭,不仅为姑母,为他,也是为我自己。那时候,真的觉得自己一辈子也不可能成为这里的女人,可是,如今,竟如此了……”沁雅紧紧反握住宁馨的手,觉得心好累好累。
“奴婢可不知道这些,奴婢只知道,我的小姐一直都没有变,还是那么美丽,那么善良,外表柔弱,可内心,比谁都要坚强,奴婢一直为有您这样的主子而感到骄傲!”宁馨眸中蓄满了眼泪,映着秋日的余晖,就跟眼前的潭影一样。
“是吗?”沁雅双手捧着她的脸,像个打碎花瓶的孩子,又不安,又迷茫……
“嗯!”宁馨用力地点点头,笑了。
“呵呵!”沁雅笑了,转开头去看草色烟光残照。
宁馨知道她已经想开了,这个时候总喜欢一个人呆着不被打扰,遂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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