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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她好，一步步引她入箍，积攒了多年的碧水，每张相似的脸孔都能印证他们当年的山盟海誓。为了小小的伤风而整夜整夜地陪在她身边，没有底线的纵容她，维护她，用财富和柔情来引诱她，他是真的爱她。所以他知道她有多骄傲，自然也知道怎么样才能给她最致命的伤害。
三千千万石，够不够买他们当日里最深挚的感情？够不够买她的心？她的身体？她的自尊？
够不够买她的命？
赵凌宣坐到湖边，漫不经心地把一个个的金锞子丢进水里。
一个人没有钱就不会知道，原来钱可以买到这样绚烂不可思议的东西，然而有了钱却会更加无所适从，因为除了钱之外你一无所有，可以买到的，都必不是你想要的。
那么这么多的钱，到底有什么用呢？
如果五年前从宫里出来，被一场大雨淋得病倒在路上，能够死的根骨不剩就好了。如果那妖僧没有赶到，没有一个人被救起，把整间王府做为地墓，从此不再醒来就好了。
可是，世上却并没有这样一棵树，能够结出名叫如果的果实。
“王爷。”侍从引裁缝进来，身后几个眉清目秀的跟班，一袭素衣，却抱着大红的缎子。
缎面光洁如同绝色美人的脸，是整个信阳府最好的丝，用最优秀的师傅，花了整整五年的时间才织就的，这世上再没有比它更细密的缎子。
赵凌宣却只是淡淡地瞄了一眼。
侍从摸不透他的意思：“王爷，这缎子……要怎么安置才好？”
静默了许久，赵凌宣才开口道：“送上望海楼。”
“是——”
“留一匹，给林间的小屋送过去。”
那侍从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
那密林中的屋子，从来都是紧闭着门窗，暗不见天日的，偶尔碰见那些不知从何而来的客人，一个个行走不露声息，两眼灼光逼人，如同在丛从中无意间撞见了吃人的野兽。
他捧着厚厚的缎面，在屋外犹疑着，几次举起手，终于还是敲响了房门。
许久，里面有人应声：“东西放在那儿吧。”
他放下东西了松了口气，转身刚想走，忽然门缝间伸出一只手，揪住他的头发，他惨叫着挣扎，却被揪进了屋里。
黑漆漆只有夜明珠的光芒，几个人将他按在桌上，割开腕脉，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狂喷而出，却连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明月姬喝下血，长长吐了一口气：“别哭了，你运气好，以前你们这种东西，我都不留活口的。”
现在呢，不过是看在赵信的面子上，放他们一条生路。
“还哭，再哭吃你的肉。”
那侍从全身抖抖抖，却忍不住哇的放声大哭起来。
“好了好了，烦死了，我家皇后就要回来了，让他看见了又不高兴，你还不快滚。”
那侍从却站不起身，被几个侍女拎起来扔到了门外，半天才爬起来，连哭带嚎的奔向大院。
缎子实在是好，摸上去水润柔滑，明月姬放在自己身上比了比：“好看吗？”
谁敢说不好看，比鬃毛刷头还整齐的，几个侍女重重点头。
“只可惜呀，一式两份，可不单独是给我的。”明月姬望着铜镜里的如花容颜微笑，“你说，你怎么就比不过阿桥呢？”
忽然吱呀一声响，门被推开来。
明月姬抬头一见赵信，猫儿似的扑上去：“皇后。”
赵信无奈，拎着她的脖子丢到一旁：“不要乱叫。”
“你看看，嫁衣都送过来了。”
水红色的缎子，雍容华贵，赵信在宫中许多年都没见过这么好的缎面，完全被那光芒晃了眼，手不自觉的摸上去，就不想再放开了。
“皇后你看这缎子好不好？”
“好，好极了。”
“做成衣服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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