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晃,那鲜红的血色就只在栏杆上留下了一片衣角。
赵信扑过去,裂锦声如雷鸣在耳边,嗡的一下,脑子里一片空白。
“阿桥……阿桥……”他从楼上往下跑,两只脚几乎是软的,走不动,也强逼着自己走,直到看见那血色的喜服,欢欢喜喜的铺在了地上,旁边站着一个人,衣白似雪,静静地望着那一摊血渍,似乎是痴了。
赵信一记耳光打得他退后两步:“混蛋!”
他也并不去理会他,只是静静地低着头,任由赵信抽打他。
“你想报仇么?你要做的就这个?”赵信抽出他的佩剑,用手紧紧握在他的手里,“你找错了人,该杀的人是我,从头到尾阿桥他什么都不知道……”
赵凌宣惊骇欲绝,抬眼瞪向他。
“阿桥她什么都不知道,因为是我让惠正给她催眠,让她把你们之间的事忘的一干二净,她回答你的话是我教的,你寄给她的信都被我拦下了,你质问她的事情她一件都不知道,她只是快快乐乐的呆在深宫里,你该找的人是我,该杀的也是我!”
赵凌宣如同被五雷轰顶,难怪他所有的信都石沉大海,每次去见她都被拒之门外,问她的时候她总是混混噩噩的说着好啊,一脸不关已事的表情,原来根本就真的不关她的事,都是眼前这个人,还假惺惺的摆酒安慰他,还拍着他的肩膀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他们之间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一手捏造的。
这个人,因为他,所有的事都是因为他!
赵凌宣提剑向他刺过去,他不躲不闪,似乎在多少年前就已经等着这一剑。
剑刃刺进体内的那一瞬间,他有一种近乎解脱的快乐,什么都结束了,原来竟是这么的痛,又这么的快,他握住他的手,不容他后悔:“你杀了惠正吧,其实就只要多问一句就回知道,当年阿桥的父亲勾引丽妃成奸,被先皇当场抓住,砍成了四五段……”他轻咳一声,一口血喷了出来,却仍旧要说下去,再不说就没有说的机会,“先皇比你狠太多了,让阿桥跪在一旁守着他父亲痛号了两天两夜方才死去,又想杀她和碧水灭口,我没有办法,才认下阿桥有了我的孩子,求先皇放过她,可是这些年来,我根本就没有碰过她……”
赵凌宣惊呆了,他想起那夜里阿桥痛楚的紧咬着嘴唇,却什么都不肯说,她知道,她明明什么都知道的,他想松开手,但赵信紧紧地攥着他:“阿桥惊骇过度,近乎疯狂,我才请来惠正为她催眠,但私心作祟,让惠正把你们之间的深情厚义也都给抹去了……”他向他微微一笑,噙着血的苍白的脸,在夜色中更显然凄然欲死,“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想知道么?”
赵凌宣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但他的手被他紧紧抓住,几乎陷到肉里去,不得不靠近了他,听他细不可闻的声音,在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赵凌宣全身一震,猛然甩脱了他,退到两步之外。
赵信看着他不可置信的眼神,痛楚已经深入骨髓,痛了这许多年,终于是痛得再无可痛,竟忍不住大笑起来,血狂涌而出,眼前的这一切都模糊了,只看见这些人一个个离他远去。
原来谁都没有错,没有错,那错的到底是谁?赵凌宣俯身抱起了阿桥,夜色茫然,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他低下头,看到她的面容已经被血涂毁,虽然从不是爱漂亮的人,但也会怨恨他不让她干干净净的睡去吧,他抱着她穿过花园,一直往前走,往前走去。
书房后面的石室,阴凉刺骨,他把她在石棺中放下了,用衣角擦净了她的脸,这五年来他一直一直盼望的,就是能跟她同棺而眠,可是他错怪了她,她会不会生气,会不会根本就不愿意和他在一起:“阿桥你恨我吗?”
他痴痴的望着她,反复追问,她一直不肯理会,那是一定是恨的了。
惠正口口声声说他会后悔,真的后悔么?为什么他这样抱着她的时候,一切都安宁了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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