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望姑娘一尝心愿。”
爹看着我,眼神探询着我的意见。不就是想看我的脸吗,哎!娘长那么好看干嘛,这张脸都已经惹来多少事端了。好不容易长了块疤,还被师娘用药水画了朵蓝色的水仙,更显眼。叹了口气,“第一什么的,都是谬赞,灵儿愧不敢当,既然罗公子执意如此,摘了面纱也无不可。”示意秋香去了我脸上的面纱,只见那罗堂瞳孔骤然放大,但不像其他人那样盯着我看个不停,他眼神中的那抹惊艳转瞬即逝,随即恢复如常。
我对着罗堂微微一笑,“罗公子心愿已了,可否开始商量银号之事?”那罗堂倒是不紧不慢,抿了口茶,才悠悠的道:“银号之事好说,在下还有几个疑问想向钱小姐请教。”我眉头一挑,似笑非笑的看着罗堂,“罗公子说笑了,您贵为十八省牙行总代理,还有什么要请教灵儿?真是太抬举灵儿了,你想问什么,但问无妨,能说的灵儿定当知无不言。”我摆了一下手,示意他请讲。
只见罗堂的桃花眼瞬间灿烂,别,我受不了这眼神的诱惑,忙借机喝茶,定下心神。他拿起那份钱府拟好的银号章程,问道:“这份章程,可以说是计划周详、规定细密,而其中的通存通兑、抵押贷银、汇付、信用证支付更是闻所未闻但却无一不是省时省力且利于流通。这是钱小姐的主意?”说完,桃花眼眯着直直的盯着我,似要将我看透。
“这份章程主要是我哥与几位掌柜的拟定的,灵儿是出了几个点子,不过是灵儿向来懒惰为了省事所以出的点子罢了,掌柜们又加以润色,才能有这样周详的章程。”我报之以礼节性的微笑,心里却是一惊,这人果然厉害,可以看透章程中不同以往之处,而且眼光长远。
“哦?”罗堂用探究的眼神的看着我,“那江宁织造府的纺织机,也似乎钱小姐偶然创制?”如果说上一个问题我只是惊叹此人的眼光,那这个问题我已经不得不赞叹此人的消息灵通。
也就是在半年前,江宁织造府名义上请我爹去做客,实际上却是将爹软禁。由于清朝缂丝、绸缎制品只能官营,江宁织造府实际上负责着整个大清的丝绸制造,只是他们虽然工艺考究但效率极低,那“天锦孙”孙家通过关系向江宁织造曹寅状告我们钱家私制缂丝制品。还好安置在织造府中的暗部及时将消息递了出来,我只好让大哥带着珍妮纺织机的图纸将爹换了回来。虽然从此,钱家得到江宁织造的支持,可不得不说损失惨重。这件事的内幕鲜少人知,看来,这个罗堂恐怕比我想象的要复杂的多。
爹习惯性的摸着左手上的扳指,这个动作意味着爹在担心。我慢条斯理的抿着茶,半响才抬头看着罗堂,“那纺织机并非我所创,而是我家织厂内的织娘出的点子,我只是和家里的木匠们把点子变成现实。”罗堂似乎很惊讶我如此的轻描淡写,也是,纺织机第一次在官方被使用,将带来多大的影响,我完全预料不到。罗堂向他的手下挥挥手,那个青年递给他一个精致的木盒,他将木盒放在茶几上,看了我一眼,然后缓缓打开。
那是,那是去年和仪文去福建参加船厂的开张典礼时,我送给当地船帮帮主之女薛飞燕的礼物——双动力船模型。他究竟是谁?竟然能够拿到这个,难道说飞燕他?我心中一急。“不知道薛妹妹可好?”我试探的问着。
只见那罗堂神色坦然,收起盒子,“挺好的,她也老是提起你。”那就是说,他和飞燕经常见面咯?难道他是飞燕的丈夫?我不禁疑惑。“钱姑娘所做这模型,栩栩如生,却不同于西洋的自行船。不知钱姑娘是从何得来的?”罗堂似乎只关心这架模型,难道说是沧海阁学生做得,不行。
我想了想,才道:“灵儿可没有那么大本事,这架模型是灵儿从洋人手中买来的。送给飞燕倒是应景。”罗堂听了此言,神色似乎信了,毕竟这种东西也就见过西洋有。“罗公子可问完了?那不如商量银号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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