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在朝堂上训示众臣的话,给了左翼势力一丝希望,也给了右翼势力一丝警告。也许,下一步,革的将是守旧势力最后的城池——科举制度、传统官制。
而伴随着政治上大刀阔斧的改革,一直作为传统经济模式的农庄自给经济,在新兴工商业蓬勃发展的浪潮下,日渐无法支撑。于是,农庄进一步剥削佃户、长工,致使愈来愈多的农户举家逃离。但这次,河南、山东等地的灾民、农户,不再将目标锁定东北,而是纷纷选择南下,他们都渴望着能够成为一名工人,或是自己做点小生意。这样一来,传统的保甲户籍制度首先受到冲击,和六省接壤的市县一些村庄、农庄甚至空无一人,从而导致大量土地荒芜。与日渐西沉的大地主阶级自给自足经济正相反,举国上下,新兴贵族、资产阶级正茁壮成长,渐渐凝聚成一股饱含朝气的力量,向传统势力发出响亮的声音。
《大清周刊》每周破百万的印刷份数,不止是为朝廷多了种公示、宣传的窗口,更是通过守旧、革新两派相互间的口诛笔伐;一些包含现代管理、法制理念的文章;一些讲解生物、地理等常识的故事,逐渐拓宽着京师官宦、百姓的视野。以教授先进知识,培养有批判精神的年轻一代为宗旨的钱府义学,通过其一年来的努力,使就读的京师年轻一代民智渐开,思辨成风,一直被奉为儒家经典的四书五经也备受质疑。甚至有些激进的学子,公然在翰林院门口捧着朱熹编订的《孟子》在那里指桑骂槐。碍于康熙那只能文斗否则革职的上谕,那些气的胡子翘起来的老顽固们,不愿意或是拉不下脸公然对骂,只得通过《大清周刊》骂回来。
总而言之,经过四十二年轰轰烈烈的自上而下的政治改良之后,帝国守旧势力的利益受到蓬勃发展富有朝气的新兴贵族、资产阶级的全方位的挑战。可灵儿怎么也没有想到,新旧势力首次交锋的导火索,不是日趋尖锐的观念差异、不是朝堂上的利益斗争、不是自己被康熙宠的完全逾越了祖制开始参政,而是——衣服!
满族人原先是征兵制,无论男女,落生后都要入旗籍,登入旗档。这就是我们所熟悉的八旗制度。因家庭等级高低不同,或有官职,未成年人准其按照父祖等级、位份着衣饰,叫做“恩典”。自王、贝勒依次,直至佐领,官服均按照级别服用。其妻妾子媳亦皆依夫按父所司官职、品级服用,不得随便穿着。如妻是一品诰命夫人,则妾为四品恭人。春夏秋冬四季服饰,均要按照“宫门抄”通知更换穿着。如不按制奉行,在亲友中恐惹人讥笑,无法抬头。满女的标准穿着就是:看不出身材的直筒旗袍、旗头、天足、花盆底。汉女则身穿裙袄、可散发盘髻、缠足、穿“弓鞋”。就是连女子发髻上簪的绒花,也有讲究规矩。普通人家,穿衣也讲究“合群为美”,一出众则被视为“冒尖儿、出幺蛾子、羊群里出骆驼玩邪的!”这是皇宫外。
宫内呢,自顺治年间,孝庄太后就制定了后宫一套礼仪制度,譬如宫女的生活细节、服饰等,尤以服饰规矩为多,如面料、颜色的禁忌更是一大堆。按照宫律,不管上三旗还是下三旗,也不管你职务是总管级的御前红人,还是浣衣处的下级宫女按照时令,春穿湖绿,夏穿深蓝,秋穿酱紫,冬穿褐灰。不得涂抹胭脂,膏粉,身上带的首饰不得超过3件……太多禁令,一切的目的就是让宫女变成绿叶,来衬托后宫里的打扮鲜艳妖娆的妃嫔主子,终极目的——受皇帝宠幸,长眷圣心。可以说,礼法至严,越制甚是少见。当然了,这些在灵儿来到京师后,就成了过眼烟云。
灵儿本人酷爱旗装,但却是后代改良式。清朝传统的直筒式旗装,样式单一,花色少,宽松的样式遮掩了女性秀美妖娆的身姿,在灵儿眼里呆板、过时、僵硬。是以,到京城开的第一家店,就是霓裳馆。无论是身为纳兰时,还是现在,灵儿一直坚持着不守规矩、逾矩的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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