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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清穿)》

暗流——涟漪溅起只因衣
着打扮。康熙和太后的纵容,让灵儿的衣着打扮在京师带起了一股风潮,霓裳馆卖出去不少成衣,可正经敢穿出来的人却是少之又少。随着广州、六省开放通商,加上钱府霓裳馆、衣馆的在技术上的推波助澜,让沿海服饰有了进一步的发展,并随着来往的商贾,一点一滴的对京城产生着深刻的影响。

    钱府的成衣,逐渐成为新兴亲贵、资产阶级标榜个性的方式。霓裳馆里源源不断的各式精美华服,也吸引了大多数诰命夫人、福晋驻足流连,甚至一掷千金。渐渐的,那些不甘只在家里穿穿的贵妇们,在新衣上套上旧褂襰(斗篷的一种),迈出了第一步。公然穿着灵儿每月派人送来的衣服,在各种公开场合出现的各府福晋,进一步的打破着传统的衣着旧制。而灵儿生日当天,身着霓裳馆高级定制旗袍、斗篷、花盆底出现在现场的太子妃石氏,更是彻底确定了新式旗袍的正式地位。一直负责服饰规定的内务府、礼部,对此也置若罔闻,算是默认。在这种大环境下,京师的新式旗袍制衣业如雨后春笋,层出不绝。

    但,京师终究不是六省。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京师是极闭塞的。这里的人们受到正统礼制约束,耳目又仅仅局限于天子辇下的弹丸之地。相当一部分人,在一定程度上是坐“京”观天,一切囿于传统。比之广州、厦门及沿江一带的城市的人要保守的多。在服饰上往往敝帚自珍,抱残守缺。尤其是那些被清化的汉臣宿儒们,更是顽固不化。大地早已“山川新气象”,他们还固守“古礼旧家风”。朝廷都不管了,他们还死守着“旧制”。正所谓官放民禁,或曰官开民不开,上开下不开。

    随着经济的进一步发展,京师民众的生活水平进一步提高。服装作为京师人“面目”,也日趋艺术化。然,比之风行于六省江浙富庶之地,随人身具体体形的服装款式,如抱身、掐腰、端眉、紧袖等重在表现身体曲线的风格。京师人则仍在强调衣内要有身体自由伸缩之余地;要有冬夏四时内衣增减之余地;仍然宣扬固守衣服线条的“一筒式”。可宣扬归宣扬,成衣业还是在迅速发展,就是那些老顽固的子孙里,也有跟风的。

    京师制衣业有句名言,“贫学富、富学娼、娼妓学南邦。”说的正是当下制衣业的发展趋势。然则,北姝学南姬,抛弃了南方苏浙素洁淡雅的主调,过分追求鲜华绮丽。终究有些邯郸学步,东施效颦,追尘莫及,未能了解烟雨江南的精髓。

    尤其是近来,一些成衣店男女衣料通用,而且男装衣襟、衣摆都镶上多道花边。花边的尽头,还做出了如意头、云头、盘肠的装饰性图案。这些衣服颜色妖艳,又男装女饰,当然更不符合“祖宗家法”。传统服装的标准是“重人伦”,分尊卑、别男女,这男、女服饰混淆不分,成何体统。而那些六省传入京师的时兴服饰,往往也被列为“奇装异服”。“男女奇装异服、妖艳□,招摇过市有伤风化……”保守势力更是认为这是“天下大乱的兆头之一”。他们嚷嚷归嚷嚷,碍于灵儿的得宠、官方的默认,这些理念冲突一直都没出事。

    年节期间,京师广为流传着一段什不闲、莲花落的曲词,不知是谁写的,明心只查出是八大胡同里传出来的。“相公穿的是:西湖水色大线五丝的软罗布衫儿,沿着一道精窄的青边,戴一褂戴春林的香串,兜几朵儿娇艳的绒花儿,拿一把工笔团扇儿,贴肉儿是芙蓉根的汗褟儿,金镯子紧扣着手腕儿,个个是黑发、银牙白脸蛋儿,真赛过粉团花儿。”写的正是个别十几岁的公子哥儿,纨绔异常,艳丽超群,巧装奇扮。当时听闻此词时,灵儿也没多想,左右不过是衣装发展必须经过的过程。可没成想,问题正出在了这段词上!

    一位翰林院学士,在目睹自己小儿子穿红戴绿,如词曲中所言时,以为词里写的正是自己儿子,顿时羞愧难当,怒发冲冠。这位一直以名儒标榜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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