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太过超然了吧?还是完全不在意他?这枝红杏不好摘呐,头探出来根却扎在龙府土里不肯跟他走,真是坏心眼儿.
“看够了吗?”龙晓乙靠在门边,语气略沉地发音,警告那个打人家前妻的主意的家伙,警告那个龌龊却不自知的家伙,把狼子野心藏一藏,不要那么明目张胆盯着别人家里的东西打量得如此□裸.
“肥水不流外人‘甜’,既是要替她找婆家,为何却把我排在外头?你这般行事,让人好生寒心呐.”白风宁边笑边摇扇,音落在某个字眼上,强调此甜非彼田。
“你心里怎么想的,你我都有数.”龙晓乙横白他一眼,对他轻佻的态度嗤之以鼻,他还真是不忘处处张显他“人不下流枉少年”的座右铭,只是那甜字,同那淫书里的混话异曲同工,听在耳里刺耳极了,“我说过不用你多事!”
“你这般拖泥带水,我看不过眼而已.”
“那你索性便把眼给闭了.”省得在他面前同她眉飞色舞的,看着他心烦.
“让她跟着我不好么,这样即便你日后有变,至少也能见得着面.”
“……”他斜视白风宁一眼, “跟谁也不能跟着你,居心叵测.”
说罢,他转身回书房,任由白风宁跟着走了进来,合上了房门.
“嗤,你这老丈人架势倒是十足了.”白风宁若有所指地瞥了一眼他书桌上合上的那本书,书名耸动, “只是这看的书让人……”倍感担忧啊.
“……”
“别的话我不便多说,你给我一句实话,你还要我等多久.”白风宁敛了笑,直接丢出问题.
“……”
“京里的情况,我同你知会过,若你不甘心,这是唯一的机会.”
“我没有不甘心.”
“这么说,你是甘愿背个莫须有的罪名被赶出皇城的?”
“……”
“他老了,昏庸了,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赖在那个位置上,吊着最后一口气,把整个朝廷把持在手里,国库空着,兵权霸着,京城赋税一加再加,你是当真不怕人造反,翻了那座皇城吗?”
“哼,若能轻易翻动那座皇城,你又何必来找我,自己动手便是.”
“你倒真是对那皇城毫无留恋了?没错,我是从小读圣贤书读傻了,脑子里就有根不屑当反臣的愚忠筋在那儿,一日称臣我便没有犯上的打算,我来找你,只为一句话,忠臣不伺二主,我对那老皇帝没兴趣,我有兴趣的,想共谋盛世的,是你龙晓乙.”
“那你又怎知,我想造这个盛世呢?”
“你若甘心,便不会年年往邻国跑.”
“……”
“国库空虚,帐目绪乱,非你不可.当初你怎么被赶下台的,就该怎么回去,趁他还未立储君,我们回京城去.”
“我早同你说过,我契约在身,走不开.”他别开眼,只是摸着搁在桌上的方玉粒算盘.
“卖身契?”白风宁凉笑一声,扇儿一合, “你若真在乎,我就替你拿回来,但我要你一句话,你甘心吗,不为别的,你娘亲……”
“该讨还的,我自会问他要回!”他丢开算盘急急地打断白风宁的话,推开窗,抬眼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回身淡道, “你说不想当反臣?”
“我没兴趣当皇帝呀.”白风宁耸肩一笑.
“那若果,我要改朝换代呢?”
“……”
“若果,我偏要当反臣贼子呢?”
“……”
“你不会以为我会愿意回去讨好那人,接他丢来的东西吧?”
“……”
“他丢来的我不要,若我要,便要自己动手抢.如此这般,你还要怂恿我回京去翻天覆地?”
“……既然我选你,若是你要反,我只得回去把圣贤书暂且塞进枕头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