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一下,但你俩这是疯了吗?再脑残也不能残疾到这种地步吧?」
御虚肿着脸,顿首道:「封祖容禀————一来,孙孙是真不喜欢教派氛围,二来,在教派,根本不用我做什麽,我就是个无用的人,修炼到顶,不如别人一巴掌;努力到死,还不如啥也不干,因为我们於的事儿会导致属下们要重新於一遍————」
「到这边来,谁也不知道是谁,切断一切供养,反而让自己感觉,原来我也是靠自己能活的,活得像个人。我挣了钱,家里老婆孩子会很惊喜,给孩子买一串糖葫芦,他能高兴一整天,修为前进一小步,可以摆酒庆祝————」
「但我在教派,我哪怕修为倒退都有无数人冲上来说我英明神武,当街裸奔一堆人夸真个性,摔一跟头身边的属下哪怕是圣君圣尊也要跟着在同一地方摔个跟头表明摔跟头不是偶然————」
「我妈早早的就被我爹打死了;而我无论做到什麽样子在我爹在我爷爷眼里,都是没出息————」
「所以我来闯荡守护者这边的江湖,我来一点点从头做起来,我想要让自己感觉我还是个人,还能活得像个人。还有人需要我,我能够真实的比别人做的好,比如我在执法处这段时间,所有的法典律条,我都能背诵到滚瓜烂熟,只要有需要,别人想不起来的我能想起来并且当场说出:那一刻别人对我佩服的自光不是因为我是御虚,是御祖後人,而是,这个范天条真牛逼啊。」
「一切都是我自己努力挣来的,身份,地位,媳妇,儿子,钱,资源,关系,朋友,升职,都是我自己挣来的。我很快乐,我很珍惜。」
「御家的钱,我花十个亿,眼睛都不眨,因为那不是我的钱;而我自己挣得钱,花在没用的地方一两银子我都心疼,因为那是我的汗。」
御虚仰着脸,道:「崽卖爷田心不疼,我就是。但我辛辛苦苦挣来的,我心疼。就算是现在,我知道了艰辛,我知道了赚钱的难,但是家族给我几十个亿,我依然可以在一天内挥霍光,然後继续过我的穷日子。」
「可能您老人家生气,不会理解,事实上也的确是孙孙废物,没出息。但是————走到这一步,我不後悔,而且很骄傲。」
「我回去给御祖奔丧的时候,站在御祖灵前,我感觉自己很对不起祖宗。」
「但我也不想回去。」
「封祖,我这有老婆孩子有根。」
御虚哀求道:「您别把我带回去,求您了,我走了,她们娘仨就活不下去了。」
封独默然。
突然叹了口气。
换成任何副总教主来,都会逮住御虚狂揍一顿,但封独此刻竟然感觉自己完全理解御虚的这种说法。
御虚的这种做法,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起来自己的兄弟,云端客卿御寒烟。
一生就是这样不争不抢,淡然度日,若是兄弟们不动不做部署,他甚至可以自己开一块地悠然安度一生。
而御虚现在这种活法,看起来是似乎如他所说的在唯我正教活着没意义,但是封独却能知道,这就是那种天生的性格所致。
他就是一种淡泊平凡的人。
雁随云在一边仰着脸看天,恨不得拔刀就把御虚剁成粉末:这些话,还是自己教给他的,或者说两人商量的:如果万一被祖宗发现了该怎麽办?该怎麽说?
所以御虚现在说的是滚瓜烂熟,而且条理分明,极其清晰,让人一听就懂。
而且,酒逢知己饮,诗向会人吟:这番话对付别人或许没用,但对付封独雁南却是可以精准的一击命中。
这都是我的功劳啊————
封独沉默良久,脑海中全是自己兄弟御寒烟的影子,对御虚竟然感觉完全生不起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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