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李清照的《一剪梅》从她的口中喃喃吟哦了出来,似呓语、似呢喃,不知是诉说给何人听。
“皇姐是想起了早逝的王君了吧?”李沁之渐渐敛起了脸上的笑容,明眸瞬时有点暗了下去;靖阳王君在李墨之诞下双女之后便薨逝了,李墨之破例将他灵柩入了帝陵,册了封号:皇敬德敏慧孝慈仁厚王君,谥号加皇这是从未有过的荣宠;此还不算,李墨之更是在帝京东郊为他造了一座衣冠冢,日日受香火供奉。众臣都知道皇帝对王君情分非常,唯独她明白,姐姐只是在赎罪而已,为了那个人,她作到了这一步,给不了他君位,给不了他权势,却给了他一个女人全部的爱情和回护。
“初见那年我才十七岁,那时的他不过是一个儒衫素带的木讷教书先生而已,我从没想过这世上还有男子的容色能与子鉴相比。”她话语顿了顿,似乎是在细细描绘着那人的样子,一笔一划在心中慢慢成形:“若不是他一直压制子鉴,我也不会……不会。”她看着自己那双皙白如玉的双手,手莫名的颤抖,就连心也像被什么捆缚住了一样,缠得她喘不上气来。
一只手突然轻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奇异得安抚了她的无措。
“此事既然已经过去,皇姐就莫要再想了。”李沁之附在她身旁轻声耳语道,眼角瞥了瞥身后,见尾随的宫女尚在五丈开外垂首伫立,这才稍许放了心。
李墨之心中有愧,她何尝不是。当年授意靖阳王君压制华子鉴的人是她,她已经意识到华家在朝中的势力正在一日日的膨胀,终有一天会威胁到皇权。而她皇姐对华子鉴的用情,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多次的私下提醒她都一笑带过,正式的上折也被她留中不发,如此的袒护她也无可奈何,所以只能示意靖阳王君多方压制华子鉴,自己在朝中另行牵制罢了。
可惜这一步最终害了他……,那个有着星辰般透彻双眸,性格刚直的男子。
李沁之怎会忘记一个从来生活恬淡无欲的人,哪能一下子适应这种尔虞我诈的权力斗争。
“真是错入了帝王家呵。”李墨之仰天喟叹,满天的星如钻,不知你可在其中,若有来生,我愿偿付所亏欠你的一切。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湖上又有歌声传来,婉婉切切,声如大珠小珠落玉盘,比起方才的歌声多了几分清韵,与这《声声慢》倒也有些贴切。
一曲唱完,小亭内顿时掌声四起,隐约看见挡风纱幔下有人举杯对饮。
“皇姐,看她们如此尽兴,我们也去凑个热闹吧?”李沁之扬了扬广袖,笑道,真是羡慕年轻人,无忧无虑,只道今朝好,不理明日愁的舒坦日子。
“恩,去看看吧。”李墨之也由于那些欢声笑语而脸色稍霁,露了丝笑容。
在湖中小亭内谈诗唱赋的是几个年轻人,其中有两个女子格外突出。
见到李墨之和李沁之正走在九曲桥上往着廊亭方向而来,众人皆停下手中杯箸,敛袍起身,俯拜跪下。
侍立一旁的宫女,躬身挑起如雾纱帘。
“儿臣见过母皇。”两位娇俏的少女提裙跪地齐声唤道。
“起来吧。”李墨之宽袖虚抬,浅笑道,她的两个女儿,长女似他,幺女如己,完全不同的样貌,就连许多朝臣都不能想象她们是双生的姐妹。
两位少女提着裙摆站起身来,对着李沁之裣衽行礼:“馨歌(馨玥)见过皇姨。”虽贵为皇女,对于当朝权相,她们依旧执的晚辈礼。
“免了,免了。”李沁之温和的笑道,她迄今尚未出嫁,所以对这两个甥女格外的宠爱,而两位皇女对李沁之也是分外亲近。
“微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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