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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言战歌》

烈焰狂肆冲天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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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遣退了随侍在后的宫女,李墨之独自漫步在回清华宫的鹅卵小道上,道旁桃树林立,盛放的桃花夭夭芳华,粉色蕊黄连成一片,风动随舞,瓣落如雨,铺满了这条寂静的道路。     犹记当年初见,他宛然卓立在桃树下,十五岁的清华少年,眉目风流,神容俊美,让她几疑桃花仙落。     那年她才十一岁。看着这个才华冠盖满京的少年攀上桃树,为她折下一株桃花,亲手戴于她的鬓发间,那舒眉抿唇的温和一笑,永远刻在了她的心上,或许他并不知道,那一刹间,她的心中便再也容不下其他的男子。     可惜年少的人对于未来总是抱着太过美好的期待,而现实却一次一次以最残酷的方式让他们成长,了解。有些事是只可想,却永远不可做的,一如她对他的深情。若她们只是普通的男女,她会为自己所爱的人奉献上所有,可是她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而他也不是一个普通的男子。     她是明君,她不能肆意而为,她牢牢记住祖辈们的遗训,无论是中宫还是军权,她都不能交给他。     可笑呵,原来帝王的爱情也是这般无力的。     她突然呵呵轻笑了起来,戴着黄玉扳指的双手覆上面颊,不让明月窥见悲伤,却让泪水肆意流淌,多少年了,不曾这样哭泣,坚强的面对朝堂上的尔虞我诈,面对他跪伏在王君脚下的痛心和无奈,一切的一切只能以笑面对。     这段静悄悄的小路,承载着她所有美好的回忆,却也只是回忆而已。     一阵晚风突然吹过,抖下了一大团花雨,打在她的身上,她恍若未觉,木然而行。     深深吸了一口气,用指腹拭掉眼泪,脸上再也不见丝毫悲恸,平静的宛如一汪死潭,既为帝君,则必行帝君之为,如是而已。     儿女情长……就当是这坠落的桃花,被泥土覆盖,永远不要让它在心中抽枝发芽。     李墨之慢慢的走着,脚步沉重的像是拖着一把永不得解的枷锁,皇袍逶迤拖曳,缓慢的像是 谁的挣扎。     静寂的空间,突然有笛声响起,婉婉切切,悠扬如雀鸣。本该是欢快的调子却奏出了萧的哀怨。     像是着了魔一般,李墨之随着笛声,穿过桃林,往深处走去。     “这《清平乐》该是用箫的。”突然插入的话语,让原本如水滑泄的曲子突然停滞了下来。     “儿臣见过母皇。”穿着月牙白王袍的男子,敛襟单膝跪下,右手中正持着一把墨玉长笛。     “子鉴参见皇上。”另一个站在一旁宽袍俊容的男子刚欲敛襟跪拜而下,手肘却突然被人一把托住。     “我说过,私下无需行此大礼。”李墨之扶着他的手肘,在他耳旁轻声细语道。     华子鉴目色一跳,眼中滑过一丝动容、一丝叹息却悄然被长睫给掩住,敛眉站在一侧,不语。     “馨歌和馨玥都在赏荷湖上唱赋,你怎么不去?”李墨之负手看向自己的长子,笑问。     李歆桓一笑,回道:“馨玥说,唱赋缺了笛奏就少了几分趣意,儿臣便想向父君借这支墨笛。去了来仪宫后才知道父君来了母皇这里。”李歆桓不过十五韶华的年纪,却已经有着他父亲当年的风采,举手投足间自成清韵。     “恩,那去吧。”李墨之笑着摆了摆手。     “儿臣告退。”李歆桓敛襟朝父母一拜,持笛退走出了林子。     寂寞深林,月光如练,撒得一处清辉。虽有风在低吟,人却无声。     “来清华宫找我有事吗?”到底还是李墨之先开了口,打破了彼此之间的无言,淡淡的语调,恰似君王的无情。     缕缕暗香隐约浮动,甜腻的味道萦绕在彼此周身,汇起又泛开。     “今日是祝融祭,有一样东西子鉴想赠于皇上。”双袖曲拢,他呈上一方白玉印鉴,无暇的白玉雕出千叶莲花的样子,每一片花瓣都是那么栩栩如生,仿佛风一吹便会摇曳生姿,临波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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