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
李墨之起手取过那方印鉴,手指无意划过他的掌心,引得自身不可遏制的一下轻颤,差点拿不稳手中的印鉴。
她牢牢攥着那方硬玉,直到尖锐的棱角刺到肌肤,猝然的疼痛让她褪下了最后一丝局促,她已不是十多年前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了。
“宣武仁治。”李墨之念出印鉴上篆刻着的四个字,心中某一个角落突然微微一动。
“子鉴的小篆疏陋,本是不堪入圣眼的……。”
“逸瞻的小篆若是疏陋,当此世上再无一人可写篆体。”李墨之一字一字幽幽的说道,拇指缓缓摩挲着那四个匀圆齐整的字—宣武仁治……,他是想自己作一个仁君吗?
攥着印鉴的手垂下,隐入广袖中,她抬起头,目色正正的看着他,绮颜玉貌,他比之当年风华更胜。
避开了她的目光,他恭谦的敛眉垂首。
十多年了,他们从未坦然正视过彼此,没有给予对方读懂自己的机会,他不曾,而她不能。
李墨之突然一步跨越至他面前,他在这猝不及防下来不及退去,手腕却被她一把攥住、拉起,一双修长完美的手在月色下无所遁形。
割裂的伤口细碎的布满指尖,浅白略微透明的刻痕触目惊心。
“何必自己动手刻章,这种事情交给御司监作便可以了。”长长的璎珞垂珠落在额前,眼底的疼痛掩在黑暗中,再抬首,清翟的目光带着一丝责备。
“皇上不满意吗?”轻扬的笑容,带着暖意的双眸,终于堪堪对上,那眸中缱绻深情映透入心,那一刻仿佛时光倒转数年,你我只是初见,你是朗朗少年,我是纤纤少女。
他抬手掠过她的鬓角边,拈下落在发簪上的一朵桃花。修长的指夹着一朵粉桃,煞是好看:“人面桃花相映红。”
让人沉醉的温言暖语,轻风、明月、落桃花。
“子鉴……我……。”隐忍的话几欲脱口,“砰”的一声亮响,远处烟花纷纷,那一声嘹亮拉回了她的理智,她慢慢的抽回手,敛了敛袍襟,退开了几步,语调已回复初时的冷静:“宣武仁治,你是想告诉我,作一个仁治天下的名主吗?”
“这不是皇上所想么?守得南唐盛世不坠。陛下就是一代英主。”毫不掩藏的机锋,若是对着别人恐怕那人早已勃然而怒,可她毕竟不同他人。
“你都知道了?”她浅笑问道,只是笑容似凝着一抹冰棱。
他笑得泰定,坦然对上她凌厉的目光。
“你主张我出兵西夏?”李墨之深深的看着他,眼中晶辉明灭不定,似闪着幽幽烁光。她的心中早已打定主意,绝不会贸然出兵西夏,可以笑她怕事,不敢随意触那硝烟战火。她只愿守得一方国泰民安,她自认不是那个可以一统华夏的人。
“是否出兵西夏,决断在于皇上。只是西夏此时内乱不息,明主未定,众皇子间也是暗流汹涌,各自拥兵恃重,浑似一盘散沙。若我军出,战必胜,攻必夺。”他说的言之凿凿,仿佛成竹在胸。
“虽有内乱,但若遇外患,他们必将众志成诚。西夏骑兵彪悍,若是如此我们得不偿失。”她逐理反驳,用兵非是儿戏,岂能空口而谈。
“战局会如何发展,取之天时、地利、人和,更重要的却是看带兵的将领。皇上手下有名将在侧,何患西夏不取。”
李墨之双眉微蹙,少顷,复又舒展。
“你说之人可是建威将军李昭?”武宣三年的武状元,曾用三千兵卒剿灭黄海沿岸的倭寇万余人,缴获财物不计其数,还有巨船数艘,此一战,他抗倭的名气一传大江三千里,就连北魏和西夏对此人也无一不晓。
“若取西夏,当是此人。”他正了神色,一脸的肃然。
李墨之叹了一口气,她知道李昭是将才,而且还是宗亲,现在掌握京畿的兵权,虽非一品大元,但却是朝内重中之重的位置。他若出战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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