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戟成林。
他一身的白色锻袍,披着上青的风氅,红色的冠璎落在鬓角旁,皎皎的风姿,更甚女子的瑰丽面容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淡笑容。
李歆桓一把将李馨歌掩到身后,双目紧紧的盯着自己的父亲,带着不解、痛苦和不妥协。
“让开。”华子鉴看着自己的儿子,没有多言,只是缓缓吐出了两个字,目光清冷似料峭十二月里的冰霜。
李歆桓没有退开亦没有回他的话,这一刻他已不能原谅父亲的背叛。
华子鉴没有再多语,只是微微一抬手,身后两名士兵便提着长戟走上前去,将李歆桓架至一旁,少年皇子,天家贵胄,此时却被两名禁卫军给压制的动弹不得分毫。
“父君,你这样做良心何安?!”李歆桓声嘶力竭的怒吼,晶莹的双眸狠狠的瞪着他自小敬仰如天神的父亲,却在这一刻所有的崇拜儒慕豁然成空。
华子鉴并不看他,只是慢慢踱步走到李馨歌面前,静静的凝视着她。
她无畏无惧的看着他,小小的面孔上有着不屈的倔强,从始至终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已经彻底明白,倒也希望自己从来未曾明白过。
他永远宽和温柔的笑容;他教习他们作画、习字;他为他们作纸鸢与他们一同在御苑内放飞于天……原来这一切一切只是过眼云烟,说不在了,就真的不在了。
他朝她伸出手,浅笑的容颜绚烂如花。
“馨歌,别跟他走!”李歆桓急得眼泪都快掉了下来,她明白馨歌若跟他父亲走了,恐怕凶多吉少。
华子鉴依旧不看他,只是注视着李馨歌,伸着手,脸上笑容更浓:“怕么?”本是温言的询问,此时在李馨歌听来,那不过是一句恶意的嘲讽。
她明白现下的境地已经让她无从选择,除了服从,他什么都没有给她。
缓缓伸出手,交到他的手中,掌心中的温软一如往昔,却再也感觉不到丝毫透入心间的暖意,只余下片片冰冷。
“皇姐。”右袖突然被人一把拽住,回首,原来是李馨玥。满面的泪痕,凄婉的神情,原来她也已经明白,此一去怕是再也无法得见。
她已无话,轻轻的从她手中抽出袖角,只留下一个淡淡的笑容,便转身随着他离去。
这一个笑容,是她所能说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