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家眷可一并前往”这句话而神色大惧。
“他们用母亲和妹妹的性命相威胁?”李熠紧紧攥着那张诏书,指节上的张力几乎将那块黄帛生生撕裂。
为了钳制放任在外的高官大员,这个人的家属都必须留待在京城,李昭贵为宗亲更是如此。常年驻守东海好不容易调回帝京享受了几年合家欢乐的日子,想不到……世事变迁竟如此之快。
李昭依然没有回答李熠的话,只是扯下悬在腰间战袍内的虎符,看了一眼后,转身欲走。可是还没踏出营帐一步,李熠却先他一步堵住了他的去路。
“爹是想交出这虎符?想对华家低头?”一向俊朗阳光的李熠第一次对着自己的父亲寒下了面色,脸上似凝上了一层薄霜。
“我是要交出虎符,但不是对华家低头。”李昭目光正正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他虽是将才却非谋臣,比起华家一门天才,他自是斗他不过。况且帝京中的结发妻子,稚龄幺女,他怎能真的放下。
毕竟是父子,李昭的想法李熠怎么会不知道,他冷冷笑道:“爹不会以为我们交出虎符,华家会轻易放过我们吧?”
“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放过我们,只是我知道如果不交出虎符,你娘和你妹妹就一定会死。”李昭也发了怒,一把推开他就往外走。
被狠狠的推了个踉跄,李熠再也拦不住父亲,只能在后面怒吼:“爹,你这样做怎么对得起李相,怎么对得起皇上!”
可惜他的话并没有阻止李昭半分,他依旧跨步而去。
年轻的他并不懂欲取先予。
宣武十四年六月二十四日
官职太傅正一品的李昭带着家人和皇上颁赐的黄金珠宝数车,前赴西关上任,文职虽为太傅,武官却仍是西关十六省都统。
官位能高到如此的,古往今来也就唯他一人了。
原本李昭手中的十万禁军依旧归属锐台大营,而暂代京畿总兵之职的华聪则被正式授命上任,至此,锐台大营也完全落入华家之手。
从那日开始,天下只知有华而不知有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