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淑贵君,可是我现在这般摸样实在不成体统。”浅攸衣拧眉摇了摇头。
李馨歌却笑道:“这倒无妨,去我宫中换一身变成了。”
“恩,去毓倾宫换一下衣服,便不用再出宫入宫那么麻烦了。”李歆桓也是这个意思。
浅攸衣嫣然笑道:“那就有劳殿下了。”
三人一路笑谈的回了毓倾宫,宫女们在李馨歌的吩咐下簇拥着浅攸衣进了内殿整饬衣冠。李馨歌与李歆桓两人则坐在外殿,一人端着一杯茶聊着话。
“皇兄此次回来应是准备大婚的吧?”她掀着茶盖,一下下的拨着汤面,笑问。
“父君是有此意,估计是在两月之后吧。”他的脸上笑意难掩,在北关滞守多年,雍容风华不但未减分毫,倒更添了内敛沉稳。
“那倒好,宫中许久没有办喜事了,是该热闹一下的。”她笑说,端起茶盅浅抿了一口苦茶,浅家,数十万大军,似乎已经牢牢攥在华家手中。
“馨歌……。”他突然沉声一唤,方才还展笑容颜却在片刻后尽数敛去。
李馨歌慵懒一笑,道:“皇兄怎的一下子严肃了起来?”
“馨歌,若是帝京呆不下去,便来北关找我。”他的语气凝重,透着不能言明的关切。
她突然起身,走至御台前,一把推开雕花木窗,初秋的风已经有沁寒的冷意,刺肤却不入骨。
“皇兄说笑了,帝京之内,天子脚下,我堂堂南唐储君焉有呆不下去之理?”她倚着窗棂,回眸一笑,似坦然自若,却隐含莫测深意。
无论何人最终稳立朝堂,必有另一人万劫不复,这不是他想看到的,却也是他无力阻止的,只能期望这一天来得不要太早。
“浅家小姐果然名不虚传呢。”李馨歌的笑语赞叹声打断了他的愁结苦思。
转眸看去,她华裙逶迤,珠簪罗裙,浅然一笑便已醉了春花秋叶,即便是那避无可避的杀戮征伐,但这女子会一直陪伴在自己身旁,至少不再需要独自面对。
南唐有江南秋水,丰沛雨露,旖旎风情。
西夏有塞漠黄沙,骄阳烈日,大漠孤烟。
西夏皇帝完颜霖庆在尚是少年皇子的时候曾去过南唐,他一直儒慕汉家文化,在众位兄弟为皇位抢破脑袋的时候,他只醉心诗词书画。他至今不能忘记在姑苏城外的丽江湖畔,那一眼的惊心动魄。贵为天家皇子,他见多了所谓的青年才俊,却仍被面前素衣儒衫的少年而深深吸引。那时他的身旁围绕着许多年轻学子,似在作诗吟词。他顶不住好奇的凑了上去,一干学子见他一副异族长相,都存了鄙夷之心,连眼神都有点不屑,在他们看来外族蛮夷根本不懂汉学高深,与这种人在一起讲学论赋简直有辱斯文,所以一下子大家都缄口不再言语。
唯有他依旧笑若熏风,双眸中似含点滴暖意,让他本来尴尬愤怒的心境渐渐平息。他永远不会忘记,在暮色余霞中,两人一起泛舟饮酒作诗,他的才华斐然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古有曹植七步作诗,他只饮一杯酒便能作五十六字言赋。
两人一起畅谈人生,他说只愿天下大同,他的心中惊奇,原来这位才子的心境竟与他这般相似,虽不曾言明,他却已把这位南唐才子引为知己。
后来他方才知道,这位眉目风流的男子便是南唐赫赫有名的第一才子华子鉴,在那段腥风血雨的夺嫡战斗中,他依旧潜心诗词,偶然托人寄诗信去往南唐,本来也不指望他的回复,却不想他每一封信,每一句词都对他细细指点,捧着他的回信,他如获至宝。
他说若想实现天下大同,你必要先登上帝位,君临天下。第一次,为了他的话,他对帝位动了心。
远在南唐的那个人似乎比他们这些皇子还要看透西夏皇帝的心,他只用了四个字便让他最终稳稳登上帝位。这是他从来不敢想象的事,而那个人却助他办到了,自此以后,他一直期盼的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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