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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言战歌》

琵琶劲弦待何人
过想和一个实力相当的对手较量而已,而西夏太强。”她心中所想已明明白白放在桌面上,对他没有一丝隐瞒,这些便是她的计较,而于国于私她也已作出自己的选择。     他低头浅笑,笑容明婉,似隐约有一丝欣然,掩在夜色中只独有明月悄悄窥得。     “这是昨日从北地送来,你看看吧。”他从袖中抽出一纸素笺,递于她。     素笺轻薄,入手摩挲,竟是北地宫中御用的麟纱纸,北麟纱南通宣都是专供皇室御用纸张,一般人别说用了,若能求得一二也必定是视若珍宝,哪会随意书写。     李馨歌展开那张素笺,心中竟徒生忐忑。     纸上的一行行端楷字正体圆,勾锋折转处尽显苍劲笔力。     越往下看,李馨歌面色越是古怪,只待看到落款处,再也遏止不住心中惊颤:“竟是魏帝亲书赐降熙宁公主!”方正印鉴刻着四个篆字:朝安元泰。朝安是当今魏帝的字,而元泰正是北魏的年号,如此大事,魏帝竟然以家言书信送与南唐,字里行间像是早已谈妥此事。     “看完此信你还执意回拒西夏吗?”看着她半隐在月色中的恍惚容颜,他轻轻问道。     心中明澈透亮,原来他在意的从来不是西夏,原来一切早在多年前就已被筹谋备妥,只待在这一刻万箭齐发。     “若能得尚公主,对他对南唐皆好,如此应为上佳之策。”她将书信递还于他,面容神色不见一丝异样,这张纸对她而言不过是个协议,一出交易,仅此而已     华子鉴接过信笺,收回袖中:“皇室嫁娶隆重繁复,还需依从周礼,所以这婚期便定在年末春节之前。”     “一切就有劳君父担待了。”月色不知何时被流云遮掩去半帘光华,心中徒觉有一丝丝空落落的,是不舍还是不甘?或许两者皆有……。     “瑶台风大,早些入寝吧。”他敛袍起身,低声嘱咐,银亮狐裘从眼角旁抖抖而过。     “他知道了吗?”望着袖中折断的丹蔻,她茫然发怔,莫名的出口问道。     “他应是知道,却假装不知,可一切都由不得我们。”     心尖掠过一丝惊痛,原来自己并非无知无感,虽早已知道与他注定擦肩而过,也知道华家对他有意栽培避讳深宫,却未曾想他的姻缘竟然也与政治牵连,不得自主。她戚然一笑,都快要自顾不暇了,她还有心去顾得别人是鸾凤好合还是鸳鸯双翼。     身上突然一暖,一袭狐裘披搭肩上,暖意融着肌肤驱散了夜凉寒重。她怔然回首望去,白色飘曳的孤削身影渐行渐远,来的无声去也无声。     所有他的东西,李馨歌都厌恶,却在那一刻居然舍不得甩下这件裘袍,贪恋着仅仅一丝温暖,厚厚的银白狐毛将寒风驱挡在外,将已经有点冻僵的身子一点点回了暖。     她还是呆呆的坐在琉璃台上,月光不知偏斜几许,她脑中兀自思量着许多事情。     南唐、北魏、西夏谁都不是真正的朋友,却必须结二谋一。西夏和北魏居然同时选择了南唐,为何?若华家真和西夏有所勾结怎么会舍西夏而取北魏?一件件的事情让她如坠云里雾里。     蜷起腿,紧紧裹着身上狐裘,细细软软的绒毛贴着脸颊,像是谁的手无意轻抚。     一袭暗影蓦然挡住撒在她身上的清寒月光,她以为是华子鉴又折了回来,懒懒问道:“君父还有何事吗?”     来人却未有应答,她眼角斜斜一睨,只见藏青袍角刺绘银色卷云章纹,衣角绘银章那是亲王以上才够资格的着装,她惊讶抬眸望去,却正见他低眉望来,湛蓝眼眸清如水亮如星却似隐有火焰暗自跳动。     李馨歌心中一紧,慌忙移眸避去,胸腔内猛然间似有一面鼓在敲,一声一阵密集不散。她一直不能忘掉那日他的□,他毫无怜惜的将她的尊严撕下碾碎。再见时是在御林试马,那耳旁一声轻唤即便柔软婉转,却还是唤醒她心底刻意掩藏的惊骇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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