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晕过去,现在上药凤言珏下手也不轻,温和的中药碰到伤口还是引出了让人难以忍受的刺痛。
他却死阖着唇,不让痛呼出声。
死小子,挺能忍的么。凤言珏眉梢一挑,嘴角勾出笑,替他用棉布包扎,凤言珏总会有意无意触到他的伤口,痛得他冷汗涔涔。
“不劳参将动手,让其他人来就可以了。” 佟芷卿终于忍不住的开口,心中暗想他不会存心在整他吧?不就是没听他的命令绕路走么,他哪知道西京山至不久前的大雨后已有倾榻之势了!
“现在记得我是参将了?”凤言珏冷冷一哼,手下一个重力,棉布在他背上扎成一朵蝴蝶结,那一下差点又让他昏过去。
“这次是我的错,但凭军法处置。”他半侧过身子,看身后冷眼冷语的凤言珏,发下狠话。
但凭军法处置?这小子胆子倒不小。在军中不听上司命令其罪唯一,由于判断失误造成手下士兵伤亡惨重其罪是二,他直接就可以拖出去砍头了。
凤言珏眼神不屑的斜睨他一眼,口中半讽半嘲:“在我看来,你的命并不比那些士兵值钱。”幸亏他早留有一手,那些跟着他傻乎乎过山道的士兵才没有一个死亡,要换成一般的打仗,他佟芷卿早就全军覆没了!还军法处置呢……跟阎王老子讨罚去吧。
佟芷卿紧咬下唇,对他的指责无法辩驳,若不是他一意孤行,事情怎会弄到如此地步,唯一可庆幸的是没有一人为他这个错误而付出生命。
他眼神盯着床布,脸上肌肉绷得死紧,许久后才从口中如蚊喃般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凤言珏嘴角一撇,倾过身去,作不明状:“你说什么?没听到。”
这男人一定是故意的!佟芷卿狠狠的瞪他,扯着嗓子一字一顿道:“对!不!起!”
望着他眼中喷薄的火气,凤言珏却展颜一笑,即便身上风尘仆仆,盔甲沾灰,衣衫破落,这般污浊不堪仍旧难掩其绝色姿容:“你是真明白了还是在敷衍我?”
佟芷卿深深看他,眼中羞愤怒火渐消直至化无,终于是长叹一口气:“军令如山,我不该自作主张的。”
让你尝这次苦,就是要让你明白什么叫军令如山。
凤言珏拍了拍他没有受伤的肩膀,宽慰道:“军罚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死总归不至于,但罚总归要罚的,你这个脑袋算是暂存下来了。”
佟芷卿垂眸点了点头,心中懊恼的肠子都快打结。
“那你休息吧。”凤言珏刚欲起身离去,帆布帐帘却突然被人从外面掀起,落入眼中的是一身罗妆宫裙和她双眸中难掩的焦切。
回了自己的营帐,浅曦扬见李馨歌和凤言珏两人都不说话,终于是忍不住的开口问道:“言珏大哥你没事吧?”
“没死没残,挺好。”看着李馨歌一脸冷煞,凤言珏依旧有心情开玩笑。
听他这么说浅曦扬终于舒了口气,谁想李馨歌突然跨步上前,在两人的错愕下一拳打向他的肩膀,口中愤恨出声:“你个混蛋!你想吓死人啊!!”
她的拳头不重,却是一把将他打得面色微变,脚下倒退了一步。
她当然不可能突然生出无穷神力,唯一的可能就是:“你受伤了?”她上前扶住他,脸上神色有愧疚。
“可能被石头砸了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轻描淡写的摆了摆手,估计也就砸出了几个青皮蛋而已,根本不值一晒。
“把衣服脱下来我看看。”她肃脸要求。
他瞪着她,以为面前出现了怪物。
“我说把衣服脱下来我看看。”她不依不饶的重复一遍。
凤言珏看了她一眼,再瞧门前目瞪口呆的浅曦扬,这家伙肯定被吓到了。
“浅侍卫长,麻烦你去打一盆冷水来。”李馨歌对着帐前半张着嘴发愣的浅曦扬吩咐。
“啊……哦……是。”他打了个激灵,赶忙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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