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刚一步跨入大殿门槛,双眉就蹙了一下。左右侍立的宫娥赶忙上前替他解下身上雪狐裘风氅,底下依旧穿着素色袍衫,在金碧辉煌的宫殿内更见器宇清贵。
李馨歌执礼引他上座,他敛袍落座,眼光一扫铺锻桌面上落了的几滴油渍,随意的问道:“在调香?”
她点了点头,直言:“闲暇时的爱好而已。”除了能打发时间外,还可以配自己喜欢的香味,可惜迄今为止没有成功过一例。
华子鉴也无意知道她有什么成果,只是摆了摆手,让她也坐下。
宫娥奉上香茶,他不动声色捧盏浅啜。
李馨歌朝近侍女官打了个眼色,醒得她其中含义,女官先行悄然退下,一殿众人也须臾间退得一干二净。
“不知贵君今日来东宫是否有何要事?”待宫门轻轻阖上,她这才开口。
华子鉴信手搁了茶杯,朝李馨歌看去:“我这里有两个消息,一好一坏,你要先听哪一个?”
李馨歌眉梢微微一挑,心中有得几分明白,能让他亲自赶来毓倾宫的想必不会是小事情:“西夏有动作了?”她兀自猜测,沉吟了一下又道:“能有什么好事?”
华子鉴满意的点了点头,眼中有几许欣慰:“相比之下此事应算得上好消息了。”
李馨歌目色一跳,静待他的下文。
他却又端起茶,抿了一口,许久后这才将口中香茶徐徐咽下:“甘清回香,好茶。”他笑赞。
“这雨后青天是桐城特产,此次李熠进京就顺便捎了点过来,不是什么御用珍品难得贵君喜欢。”她笑了笑,语调平缓,只当闲话家常,并不见急促。
不能让别人窥破你的情绪,无论何时何地。
“这第一件事是夏帝突患重疾,已不能临朝治事,现有太子监国。此次梧城恐怕会有大动静。”他缓缓说道,目色依旧平静无波。
李馨歌却骤然变了脸色,梧城交界于南唐和北魏之间,往西横亘有太薇、紫岬两座山脉,此两座山连梧城正好成一个八字形,若说平常的话,那梧城也不过是个小城而已,可是此次少尧尚娶北魏公主,迎驾之地正是梧城!西夏如果只是想来搅一锅浑水的话,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看透李馨歌心中疑惑,他又继续说道:“听说有人在北魏仪仗队内见到了宁王。”
“完颜旻?!”李馨歌脱口惊诧,一时间万千头绪让她看不清事情真相。
“凤栖梧桐,梧城最有名的不是它盛产梧桐而是修筑在太薇山上的凤栖台。”华子鉴的话突然又转了向,扯到了另一个看似完全不相干的地方,可李馨歌明白他从来是不讲废话的,所以只是静静的听着,他抿了口茶,才又继续说道:“从商秦以来,无论是皇室贵族还是平民百姓都相信在某一个重要时刻以三牲祭天神是能受到上天保佑的。”
李馨歌抿唇不语,目色中却已现古怪。
“在三牲之前其实还有被更广为使用的生人祭,而北魏赵氏向来很崇尚这些玄学,被生祭的人血统越是高贵上天洒下的恩德就会越广大。”他字字句句说得平缓,李馨歌却仍旧听得浑身一阵发寒,脑中突然闪现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如果完颜旻真的没死而恰巧落在北魏手上……。
“难道北魏想用宁王血祭凤栖台?!”她脸上僵硬的扯了笑,心中却也不敢相信自己这种无稽的想法。
没想到华子鉴却点了点头:“北魏确实可能有此动作,至少我听到的是这样。那么如果我都能知道,西夏不可能不听到一点消息。”
这太荒谬了,李馨歌不敢置信的摇了摇头:“若我是西夏太子绝对不会轻易相信这种谣传。”现在三国之间平衡而立,人民过得富裕安泰,若谁先动兵,得罪的将是天下百姓,明知北魏和南唐都有意夺西夏却苦于没有机会动兵,难道西夏会自己傻得挑起战争火头么?!
华子鉴却淡淡一笑,目光偏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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