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侧,李馨歌分明从他眼角处见得一丝锐光滑过:“接下来就是我要告诉你的另一件好事了。 ”
李馨歌屏息静听,事到如今还能有什么好事?
“夏帝不能理政,而真正掌权的却不是太子。”他的话如平地一声雷,轰得李馨歌有片刻不能思考。
“夏帝原配皇后早逝,新后萧氏出自西夏八大族中最强势的氏族,曾被昭颜帝赐封为瑞安公主,当年赫赫有名的西夏双姝之一。”
真是一窍通,百窍通,从华子鉴提到夏后起,李馨歌就明白现在西夏真正作主的恐怕是这位铁血皇后了。完颜旻是她的嫡子,也难怪她有这番举动了。
北魏设下此局可真是应了天时、地利、人和了。
“如此一来,梧城怕是有一番腥风血雨了。”李馨歌垂首叹息。
“西夏若动,正是合了北魏心思。而夏后掌权却对我们有另一个好处。”华子鉴脸上透出快意的笑,连眉头也见疏朗:“西夏诸人中我只担心三个人。”
李馨歌唇角微扬,脸上也绽出笑:“孙赟、孙季……完颜旻。”
“不错。”他长舒一口气,整袍起身,负手看窗外落雪无声:“完颜旻恐怕很难回西夏,而他却是夏后唯一完全信赖的人,至于孙赟和孙季……就怕夏后想用却也不敢用。”
李馨歌深深看他修颀背影,心中参杂五味,这样一个男子,事事通透,将一切掌握在手中,自己会是他的对手吗?很难想象……。
“我还有一事不明,还望贵君解惑。”李馨歌亦缓缓从椅上起身,这个问题她非要晓得不可。
华子鉴踱步至窗台下,面望眼前一株寒梅尽绽,淡淡问:“是想问为何突然将凤言珏调上去,领皇室仪仗出行吗?”
李馨歌缄默良久,才不甘不愿的应了一声是。
华子鉴却蓦然转身,眼神定定看着她:“以他的能力即便只有千骑在手却已可抵得上他人万马千军了,我想这你也应该清楚。”
李馨歌心中惊躇,为何华子鉴比她自己更相信凤言珏的能力?前有北魏心怀叵测,后有西夏虎视眈眈,他还要分心保护少尧,而他手上能供调动的不过千余人……真的没有问题吗?
心中涌起深深的不安,将她整个人攫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