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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栖台离梧城其实不远,不到一个时辰的快马便可来回。
等李馨歌将凤栖台上的一切都吩咐处理妥当后,回到梧城,这最后一线阳光才刚刚隐入地平线。
梧城的驿站今日是格外的忙碌,这侯爷和公主不但下榻在此就连储君亦落脚于此,无论哪个可都是怠慢不起的。
李馨歌焦虑了一天骤然松下心神后竟然是格外的疲倦,实在是没精神再去应付谁,沐了浴直吩咐不许有人来打搅后就先歇下了。
屋子内被炭火烘得暖暖的,裹着绵软的被子,李馨歌辗转间却怎么也睡不着。这十二月的天气早上就已经非常寒冷,一到了晚上这风可比刀子还要利,刮在脸上生疼生疼的。
热碳烘得她喉咙发干,她推被起身走到桌边倒了杯水出来,嗓子被冷水这么一激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不行,我还是放心不下。”她思量了片刻,还是把杯子往桌上一搁,换上衣服就出了门。
不在东宫就不用轮值,巡守的任务交给锐台大营的人后,浅曦扬早早就窝进被子睡大觉了。正是入梦酣甜时就听到房门被人噼里啪啦一顿乱拍。
浅曦扬揉了揉惺忪的双眼,嘴上咕哝了几句就起身去开门。
房门一打开冷风就飕飕的灌进来,将他脑中所有睡意一股脑的吹跑了。只是待看清门前所站的人后,别说睡意了,就连思维都在一刻停止了运作。这半夜三更的,她来干什么?
李馨歌见他发愣的样子,知道他一时半刻回不了神,便径自走入房内,顺手带上了门。
他愈发的不解了……。
“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我要交给你。”她脸上有着十分的慎重,原本她不笑的时候就让人感到很严肃没人情味,而如果再加上一本正经实在是会让人以为这天是不是要塌下来了。
浅曦扬立马正了神色:“殿下有事还请吩咐。”
她本来并非十分信任浅曦扬的,浅家的人她其实一个都不放心,可是若他觉得可信,那么她就信他一回。
“明日一早你悄悄带着一辆马车到凤栖台下来,切莫让别人知道,明白?”
“末将明白。”他垂首抱拳应下。
李馨歌满意的点了点头,走到门口,却又似想到了什么继而回身吩咐:“想办法带一把担架来。”
还没等浅曦扬脱口询问要这玩意干吗,李馨歌已经带门走了出去。
夜晚的风呼啸盘旋在头顶上,像是野兽肆意的怒吼,李馨歌紧了紧身上的大氅,偷偷往后门潜去。
刚绕过偏厢脚还没有踏进花园小径,身后已有熟悉的声音响起:“那么晚了,还要出去吗?”
李馨歌脚下一顿,本想装作没有听见的继续走路,可转念一想自己又没怎么的,有什么好怕的。
坦然回身注视他,他站在廊下,只着单衣外袍,被风这么一吹长袍便贴在了他的身上,勾勒出他愈发清瘦的身形轮廓。
“那么晚了怎么还不睡,穿这么少就不怕风寒么?”她微微蹙眉轻斥,不满他这么一身轻薄,他就算不冷可她看了都觉得冷。
他只淡淡扯了笑,从阶上缓步踏下慢慢踱步至她面前:“睡不着,也不觉得冷。”许久不曾这样看她了,本以为自己能抽刀断水再也不见她,恪守君臣身份,只当她是南唐储君而不是那个会与他倚栏唱赋的娇俏女子,可终究是高估了自己,他可以避着不见她,却不能阻止心中的想念。日子叠累成磨刀的石,而对她的情便是那把刀,在一日一日的厮磨下更见锋利,也割得他的心愈加疼痛。原来思念是种病,本就无药可医。
他灼热的目光让她有点手足无措,莫说以前他们之间或有千丝万缕,可如今他已经尚娶北魏公主,他们再也不能也不许有任何纠缠不清了:“我还有事,你快回房歇息去吧。”
她转身欲走,他却快一步的牵了她的手,五指相扣,本想就这么一辈子最新网址:m.shukug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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