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华少尧依旧听出其中暗涛汹涌。孙季这招奇巧,若非心思通透善于伐谋,恐怕很容易上他的当。只是没想到凤言珏却借他的计谋另外设下一局不但请他入了瓮顺带也把北魏设计了进去,怕是孙季怎么都想不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黄雀身后却还有只翱翔在空中俯瞰大地的雄鹰呢。
“你是要我将他送回长安?”华少尧负手,脸上绽着微笑,问。
“侯爷意下如何?”他反问。
华少尧静静看他,眼中隐约有钦赏之意:“孙季是个人才,而南唐也需要他这般的人物。亏得你留了他一命。”一般人总以为这类对自己有威胁的人既然不能为己所用就该铲除,他却知道延揽,可见其远见卓识并不仅止于一个普通将军。
“那侯爷便是答应了?”他还是问。
华少尧突然朗朗一笑,连眼角眉梢都带了笑意:“我能不同意么?”
他当然知道他不会不同意了,踱步走至床榻旁,俯身看孙季一脸苍白,凤言珏长叹了一口气:“现在看来是安静,不过等他醒来恐怕就没那么太平了,侯爷怕得多费点心思了。”他婉转提醒华少尧这孙季可不好随便打发。
华少尧却呵呵一笑,眸中带着自信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更加光彩夺目:“我想这我还是有能力办到的。”
凤言珏抿唇点了点头,再看了一眼孙季,这家伙出的计谋都很刁钻难保华少尧这般君子不栽在他手上,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凑到华少尧身旁出了另一个点子:“实在不行,就给他吹点迷药,让他一路睡去长安。”虽然用迷药在江湖上是很下三滥的手段,可是非常时期也没办法。
可华少尧却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难道他伤成这样还能从我手中逃脱?那我岂不是白活这二十多年了。”
看他这般自信,凤言珏倒是放下了大半的心,华家的人可都非比寻常呢。
“那就有劳侯爷了。”他突然抱拳正了神色说道。
华少尧亦敛了笑意正色道:“我定然不负将军所托。”侧首望了一眼榻上孙季,他又添了一句话:“无论未来几多艰辛,还请将军能护得殿下周全。”话落,他竟然敛襟作揖。
凤言珏被他的大礼吓了一跳,赶忙趋近单手一把将他托起:“侯爷这说的什么话,保护殿下本就是我等的职责,何来这托付之说。”
“那就有劳了。”华少尧只点了点头,脸上的笑透着几分无奈。
凤言珏依旧清晰记得那日夜晚,同样也有一个如此风华的男子对他说过一句同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