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失血太多,还需要好好调理静养才是。”男子从药匣子里拿出一片薄参嘱咐女子含在舌下。
“去邯郸吧?我护送你们过去。”李馨歌将孩子还给那对夫妇,拿起地上银枪站起身提议道。
一家三口被她的话吓了跳,只面面相觑,也不知是不是该答应。
李馨歌笑得温和,眼角余光正瞧见那男子也在看着她,直到目光对上,他却先避了开来。
叫部下找来一辆马车,折腾了半晌,等终于回到邯郸的时候日头已经西斜。
亲自将那一家三口安顿好,李馨歌在路上随便拽了个士兵就问:“怎么没瞧见先锋营的人?”
士兵没见过李馨歌,愣了一下,待看清她银甲上的徽徵,忙慌张回道:“凤将军带先锋营的人出城了。”
李馨歌双眉一蹙,脸上似结了薄霜:“离开多久了?”
士兵见她冷如罗刹的样子,心中突突打鼓,头垂得更低:“约莫二三个时辰了。”
她心中有气,却不知气从何来,就连旁人对她敬礼她都未曾发现,只是自顾自的往前走着。
乌云浓霭沉沉的天空突然闪过一道锐亮,横空劈过,紧接而至的是一声轰隆隆的雷鸣,像是巨人的脚步一下一下踩在头顶上。
树叶被风吹得飒飒作响,灰尘扬起迷蒙了视线。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眼前一条溪水蜿蜒流淌自城外高山,树下正蹲着一个人,像在洗什么。
“咦?这是什么果实?”李馨歌在他身旁站了许久,见他手中一粒粒桂圆般大小的殷红果实色泽鲜艳欲滴,实在忍不住好奇问道。
男子不答她,只摊开手掌在她面前,红色的果实上沾着几滴未被甩透的水珠,看上去十分的秀色可餐。
李馨歌不明白他动作的含义,只是蹲坐在他身旁疑惑的望他。
“敢不敢吃?”男子终于说话,加上这句他前前后后和李馨歌的对话也不超过两句。
“这玩意能吃?”她好奇的拿过一粒,托在掌中心细细品看,这么艳丽的颜色,怕是有毒的话都能毒死一头大象了吧。
见她这般谨慎小心的样子,男子只是浅然一笑,想是早就料到她会有如此反应。摘掉果实上的叶冠,他含了一粒入口。
她是怕有毒,他也不必用那种眼神看她吧?怕死那不是很正常的么。
李馨歌将果子凑到唇边,小心翼翼的咬下一口,想不到那红色的果子看上去很厚实,被这么一咬竟是满口的汁液,有点酸有点甜,挺爽口的。
“哎,你等一下,这是什么东西?挺好吃的。”李馨歌追上已经走远的男子,连连追问,眼神不自觉的瞥他手中果实,这玩意她在宫中都没吃过。
男子见她这般神色,知她心意,将一手中捧着的几粒果子递给她。李馨歌也不客气的谢着接过,一连吃了三四粒,越吃越觉好吃。
“这狼桃是生长在森林里的一种浆果,不但生津止渴而且健胃利脾。”男子向他解释,看来他不但擅医术而且颇懂草本植物。
李馨歌将最后一粒果子丢入口中,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还没问你名字呢?你这是往哪里去?”她好心问,南唐大军一路往上打,如果他也是往燕云十六州方向走的话倒是可以带他一程,免得现在时局那么乱,他一介文弱大夫碰上个把流窜的盗匪啥的,还不把小命搭上。
“在下姓君单名尚。”男子回道,无伤的半面侧颜美好的仿佛不曾沾染过尘世浊物。
君尚?李馨歌心中一顿,总觉得这个名字似乎非常耳熟。可一时却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
“我叫李馨歌,不用说你也知道我是南唐人了。”她将心中疑惑往旁一扫,侧眸望着他笑道。
他脚步顿住,转身望她,另一半脸跃入她眼中,像是天也嫉妒他这般容颜,用一道伤疤将所有美好都撕裂,只让她心中留下遗憾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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