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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竟是南唐太女,君某失礼了。”他敛襟作揖,明明态度该是谦卑的,可李馨歌只看出了他的淡然与不卑不亢。
“先生不必客气。”她呵呵一笑,单手虚扶。
他的眼瞳清澈如水,看她亦如看常人一般,似乎她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南唐太女与那些平名百姓是一样的,并没有什么不同,至少在他眼中是这样的。
李馨歌心中想,像他这样的人若不是超脱尘世,就是太傻,连装一点样子都不愿意。幸好碰到的人是她,若换成别人,指不定转个身会对他怎么样呢。
“不知先生去往哪里?若是往燕岭的话恐怕不太方便。”
他刚想答话,却听远处已经有人嚷嚷着一路快跑了过来。
李馨歌眉峰一挑,见来人形色慌张的行了礼,口中喘气连连,想是找她跑了不少地方。
“什么事那么急?”她平静的问,颇有点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意思,实在是她想不出这点子上能出什么大事。
“中……中毒了,吃过晚饭的人都中毒了。”传话的人结结巴巴的回道,眸中神色慌乱,显然是无措到了极点。
李馨歌一愣,怔了半晌后一把抓住来人,扯着他就往出事的地点跑去。
至三刻早值的人用过饭后一炷香,已经陆续有人开始腹泻呕吐,严重的出现昏厥和轻度脱水。
“到底怎么回事?”李馨歌质问那满头大汗的军医,见他支吾着声,一时半会也说不清症状,真是气得她心中怒火渐生:“那治的好吗?”她耐着性子,好言好语的问。
“这……不像是腹泻,也不像中毒……。”军医啜嗫着回道,简而言之一句话他们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怪病。
李馨歌压住心中怒气,转身问伫立在一旁惶惶不安的火灶军:“这饭今天是谁烧的?”
数十个人面面相觑,磨蹭了好一会,这才从中走出十几个人,皆是低着头不敢发一言一语。
“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这烧饭的锅子盆子有没有其他人碰过?”她不得不怀疑是有人刻意所为。
可那些人想了想,都否定有陌生人碰过这些东西。
李馨歌这就搞不懂了。
“请问,你们烧饭的水是从哪里打的?”一直站在旁边莫不做声的君尚突然出口问道。
伙头军不明白这个人 是谁,都用询问的眼光看李馨歌。
李馨歌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可现下她实在想不出其他办法:“先生问你们话,照实答就行了。”
其中一个年纪稍轻的伙头军忙回道:“是从一口井里打的水。”
“能否带我去看看。”他脸上已有了悟,看来是明白了些什么。
“好,先生请。”伙头军忙带着他们去打水的那口井旁。
打了一瓢水上来,君尚以食指沾取少许,凑到唇畔浅尝了一下。
“取肉桂四钱,附子三分,干姜四分,谷芽四分,山楂七分,茯苓八分,黄莲三分,煮夏三分煎服便可。”他口中说出一串药名。
“记清楚了没?”李馨歌问一旁跟来的军医。
军医口中默念了数遍忙点头:“记下了。”
“那就快去吧。”李馨歌忙摆了摆手,催促他们下去煎药。
一干军医快步转身离去。
李馨歌压不住好奇问:“这水里有问题?是不是被人下过什么东西?”
君尚却眉心一展,笑着摇了摇头,只是请一旁的人拿了根火棍过来,将手中端着的瓷碗在火上加热,不过片刻,原本清澈的井水中竟慢慢生出红色细屑,一层层的覆在碗底。
“由于这附近的地质关系,每逢五至七月,这井中的地下水都要经过一夜石臼过滤方才能用,想来南唐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事情吧。”他的解释让众人恍然大悟。
原来还有这么一说,李馨歌接过他手中的碗,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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