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沉,像是被人瞬间拿大锤狠狠敲了下,让她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止。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并不会撒谎。”他的气息呵在她的耳旁,亲昵的态度不似一般人。
李馨歌只能僵硬的扯了个哭也似的笑脸出来,身体更是不敢妄动分毫:“奴婢怎……怎会在说谎呢……。”手足俱凉,李馨歌想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摔河里来的爽快。
你并不会撒谎……这句话依稀浮现于脑海,那日他眼中纠结千般感情,说的也是同样一句话。她一直在等,他说大军进入单凉后他会回来的,可至今都没有音讯。
一阵风吹过,几根发丝恰巧落入她的眼中,猝然的疼痛让她回复了些许理智:“如果大人不信大可前去询问一番,何必纠缠于一个婢女的小小名字。”她很少说话这么刻薄,她本性仁和,而华子鉴对她的授业也以明治仁典为主,所以她对别人说话时总会留有三分余地,并不咄咄逼人。
却听男子缓缓开口:“你明知道这不可能。”
李馨歌转眸看他,抿唇不再言语。
他的目光深沉,让李馨歌心中忐忑又起,总觉得这双眼睛已经将她看穿,可这明明不可能的。
“算了,既然你不愿说,我也不勉强。”他终于抽身而起,一手递在她面前。
在他气息消失的那一刻,李馨歌狠狠吸了口空气,更是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哆嗦,她单手掩在胸前,犹疑的看着他修长五指展在她的面前。
男子见她迟疑,想也未想的握上她的手腕,将她从地上拽起。李馨歌稳稳站住后刚想挣脱,他却先放了手。
远处梆子声“咚咚咚”敲过三响。
李馨歌再也无心看北宫地势楼宇如何,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拽着宫裙,小心翼翼的从山上爬下,先不说自己有多狼狈,这裙衫被勾破多处;只说今晚的收获,她就亏大于赚。
她自己也没想到过,竟然会一而再的碰到那个男子。还说自己叫巢安,明明北魏就没这么个人的。李馨歌一边咕哝着一边整着衣裙绕过假山溪谭往来处走。
来回路上必然要经过北宫正殿,李馨歌快步疾走,目光已经瞥到一个人影正懒懒倚着玉栏,无须看那样子,光他的身形和腰间缀着的玉珏即便是化成灰,李馨歌也认得出来。
假装没有看到的走过去,李馨歌能清晰感觉到他目光的灼热,心中“怦怦”乱跳,脚下疾步如飞,然而意外却并没有发生。她心中升起古怪的感觉,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看得她大惊失色,原来那男子正慢悠悠的往北宫里面踱去,修长的身影渐渐隐入暗色。北宫里面有一样绝对绝对不能让人看到的东西……。
李馨歌心下慌乱,四下张望了一圈,除了暗中月影什么也没有,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最终只能一跺脚,决定悄悄跟了上去。
高大的宫宇或隐在枯树残枝后或孤单伫立于夜色下,空中行云飘走很快,不一会儿月亮就被一大朵云给遮挡住了,朦胧的光芒一下子悄然不见,将宫阙连廊,幽森树影更衬出几分诡谲。
李馨歌亦步亦趋的跟着那个男子,看他行步潇洒,心中疑窦丛生。半夜三更的,一个正常人哪里会在这异国冷宫里闲逛?像是在观灯赏景一样。
身体半伏在宫楼转角,将自己完全没入黑暗阴影中。李馨歌眼看着男子拐了个弯,修长挺拔的身影片刻消失在眼前。
她提着裙子小心翼翼的摸了过去,转过宫墙,却什么人也不见。远处黑暗连成一片哪里有半个人影?!那男子好像突然消失了一般。
李馨歌眉头一凝,四下张望了一圈,连头顶上也不曾放过,可这寂静无人的偏殿冷宫大院内除了她,已经再无第二个人。
她摇了摇头,脚下刚跨走了一步,身后某处宫室上“呱呱”飞起一大片乌鸦,嘶哑的鸣叫声着实把她惊了一跳。
这突兀的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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