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色一颤,可眨眼间所有异色都被悄然掩去,她忽然抬首,朝他妩媚的笑:“看来你是有腹案在胸了?何不说来听听。”
南北一统,还想不动干戈,听上去似乎是天方夜谭,绝无可能的事,不过他既然敢这么说,总归是有几分把握在手的。
他突然一手抚上她白皙脖颈,可在即将触及的片刻,他指尖一弯就这么撩上她垂肩覆身的长发,她眉睫忽的一颤,可仍旧澹定不动,唇边还是有着浅浅的一丝笑容。
“不如……你嫁于北魏,如何?”他俯身近前,语声温软款款,身上清麝的香将她整个拢住。
她手指勾上他领间银纹,未涂丹蔻的指尖沿着龙形纹路慢慢行走,缓缓的吐息间似夹着若有若无的馨兰香味:“为妃?”
“当然是皇后。”他脸上亦有笑容,可双眸却深似幽潭,不露喜怒。
她挑了挑眉,脸上笑容愈发撩人勾魂:“以整个南唐作为嫁奁?”
“你说呢?”他不答反问。
李馨歌抿了下唇,偏首望身旁太掖池,空中明月已悄然西斜,万千荷花也慢慢敛了身。勾在他衣襟间的手蓦然环上他的脖颈,在他错愕间,她已俯身在他耳旁,吐气如兰:“要不咱们换一下,你作我的皇夫,顺便捎上整个北魏如何?”
北魏帝王,南唐太女,位高权重两国的人物,此时不像在正儿八经的商谈政治要事,倒是更像在花前月下谈情说爱的年轻男女。只是他们谈的情却关乎两国归属,他们说的爱也是大部分人承受不起的。
他双手抚上她的腰身,慢慢的收拢,紧紧的卡住,将她整个人环在胸前:“你能确定你说的话?若我携整个北魏入赘你南唐李氏,你的后宫中便再也不能有其他人,你能做到吗?”
李馨歌一瞬间身体僵硬如石,只因她料定他的为人断然不可能委身南唐,所以才敢那么大胆说辞,可如今看来他竟然真有这个意思?
她怕了,她想逃了,可他却不允许她后退半分。
四目相触,她眼中有惊慌,他眸中却依旧平静无波。
他突然轻笑出声,看她无措样子,扶在她腰间的手蓦然扣住她的肩膀,深吻猝然间落下。
他的吻就如他的人,充满霸道与掠夺,汲取她唇舌间所有的芳香甘甜。
从一时的惊骇到之后他出其不意的举动,李馨歌已经整个人懵了,待终于反应过来后,她猛然发力将他推开,身形踉跄间她半个身体落入水中。
“别过来!”赵臻本想去拉她,却被她一声惊斥只能立在原地。
“我就说你连撒谎都不会,还想耍我?”他脸上表情似笑非笑,调侃的口气让李馨歌有撞死自己的冲动。
“你存心的?!”她咬牙切齿,一手扶住身后竹竿撑起身体,半边身体都被水打湿,十分的狼狈。
“我是真心的。”他的话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李馨歌已经分辨不出来了。
她承认自己比不过他,所以她不想再谈了。
“谢谢你今夜的离魂酒,有空我还你一壶杜康。”将半湿的长发甩到身后,她抬步就走。
“如果我是你,我不会放弃君尚。”他的声音缓缓传来,竟莫名让李馨歌打了个寒战。
她回身看他,目中惊疑光芒一闪而逝:“你刚才说什么?”
他拾起地上裘氅,慢慢走到她身前,动作轻柔的将狐裘大氅帮她披上,语声温柔的对她说:“若我是你,这皇夫必然是君尚,可惜你太傻了。”
李馨歌目光骇然的看向他,为什么这么私密的事情他都会知道?!
他俊美的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星眸似的眼瞳光彩亮人,而李馨歌心中只剩忐忑,作为他的对手,自己真是太差了。
恍惚的行走在竹林深涧,脑中思绪翻腾如潮,为什么很多事情赵臻会知道?在单凉本该早就班师回朝,可突然间他改变了决定。昨日才收到华贵君的密信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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