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渐渐涌上,她莫名的抬头望天,新月已经悄然显现,可薄雾清云却将它淡淡萦绕,将明月的光芒在无声无息中遮掩,这并不是个好天象。
“左相?”李馨玥也惊诧的脱口而出,显然这个意外也让她措手不及。
朱逸汶突然抬首看向她,却在眨眼间又垂了首:“正是华铮华大人。”
李馨歌深深看他,明明刚才一瞬间见他双眸清亮,那眼中有温柔,只看着一个人,看来他或许也是有情的。
“既然是左相亲来,馨玥你可不能怠慢了恩师。”李馨歌侧过身婉转对身旁李馨玥说道,言辞间似乎对华家垂顾有加。
华铮虽仍有左相之称,可已不掌权多年。而馨玥虽未执掌内阁,但手中已经握有实权。以师徒份位相称,让世人看到皇家情意,也表明了李家的态度,华家不可动。
“我这就去看看。”李馨玥敛襟行礼,与朱逸汶一同并行离去。
看着两人双双而去的身影,男子高大,女子纤美,实在相配,李馨歌还是轻笑了起来,南唐多久没有办过喜事了呢,也是时候热闹下的。
女官在前带路,李馨歌却突然吩咐她们转而往来仪宫去。
刚走出东宫,迎面又撞见个形色匆匆的熟人。
“浅侍卫长,被鬼追呢?”李馨歌挥退众人,还有心情和浅曦扬开玩笑。风雨一路走来,对于这个侍卫长,她已经再无挑剔。
浅曦扬似乎是一路疾奔而来,喘气喘的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要不要喝口水?”李馨歌看他这副样子,想让侍女带杯茶来,浅曦扬却忙摆手摇头。
“末……末将刚从锐台大营一路跑来。”他压下一口大喘气,终于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从郊外锐台大营到皇宫这可不近。
“你干什么不骑马?”李馨歌诧异的看着他,心想她的侍卫长不至于脑子那么不转弯吧。
浅曦扬一手挠了挠头,颇为尴尬的说道:“马跑到一半死活不肯走,我没办法只能自己跑过来了。”
真是奇闻呐……。
“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吗?是不是言珏要你带话给我?”李馨歌急急追问。
今日下午众位将领已经全部按功封赏,而很出乎李馨歌意料的是,华子鉴将锐台大营交给了凤言珏。锐台大营掌控整个京畿的安全,而作为锐台大营的统领他的地位已经举足轻重,当然杂七杂八需要他处理的事情也是一大堆了,所以李馨歌一天都没看到他。
浅曦扬忙不迭的点了点头,更是神秘兮兮的朝四周张望了一下,见宫女内侍都离开颇远,这才压着嗓子对李馨歌说道:“言珏大哥说今晚皇宫内会有异变,还请殿下凡事小心谨慎。”
李馨歌眉头一蹙,这有异变还真让凤言珏说准了,突然而至的华铮不就是最大的异变么。
点了点头,表明她已经知晓,看浅曦扬一副实在不行的样子,她非常体恤的笑道:“这阵子你都不用当值,回家好好休息吧。”
浅曦扬行礼退去,李馨歌依旧往来仪宫而去。
虽然说从小长在皇宫,可来仪宫她却一次都没去过,或许小时候来过,可她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来仪宫依水而筑,错落幽深的宫殿倒映在一碧池水中,修竹兰枝替了百花,植遍整个来仪宫内,清削的竹、馨味的兰花将五月的暑气都渐渐散去。
原来来仪宫是这般的雅致,原来来仪宫是这般的清寂……。
余晖深泓已经渐渐沉入烟水深处,带路的女官都已经掌上琉璃灯盏,宫内深处灯影幽幽,一路行来竟然连巡守禁军和宫女内侍都未曾见到,偌大的宫殿,清冷的让人难以置信。
李馨歌突然拿过身旁宫女掌着的琉璃灯,只吩咐她们等在原地,自己却一步步迈向宫内无光深处。
除了一个洒扫的小厮外,来仪宫内竟然只有两个内侍,而且显然从不出来仪宫。一见到李馨歌自己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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