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然而来,先是怔愣,知晓她身份后这才惶惶然的跪了下来。
“华贵君呢?”她随意打量宫殿四周,虽碧梁赤柱装饰富丽,可在其他宫殿内随处可见的名贵花瓶、玉镇、瓷器等都不见,墙上只挂着他自己作得画,案台上点着香一缕轻烟袅袅萦散在空中,这就是权倾南唐的人所住的地方?李馨歌有点难以想象。
“贵君正在后院。”
李馨歌只摆了摆袖让他们起来,身影已经转入内殿后院。
月色下,他穿了贵君的正服,累累数层的金丝软织,绕枝镶玉的冠饰端端正正的戴在发髻上,更加衬得他雍容出尘。
他身前的桌子上只放着个快要褪了色的青瓷杯,修长的五指一直拢着杯身,像是在捂手取暖,又像是攥着什么不肯放手。
“君父怎的一人在这里饮茶赏月?”她脚步轻盈无声,蓦然的询问在空寂夜色下响起,让人心中微微一颤。
“你怎么来了?为何不直接去泽栖宫?”华子鉴转眸静静的看她,月色勾勒下的俊美容颜显出了几分苍白。
“听说左相也来了,不知可有人知会过君父。”李馨歌提着琉璃盏缓缓踏下廊庭玉阶,走到桌前。
“是么?”他淡淡应了一声,神色依旧平静无波。
李馨歌也是无所谓的笑了笑,那么多年下来,他早就可以泰然面对任何突发的事情,还有什么能令他诧异的?
“不知君父可曾发现宫内有人行止怪异?”她突然别开话头,挑了另外一件事来说。
“怎么?”他微微蹙了眉。
李馨歌将宫灯往地上一放,在他对面落座:“我怀疑宫中有北魏内奸。”
“你发现了什么?”华子鉴目色一沉,口气却依旧澹定如初。
“在单凉,魏帝本早早就要返师回朝,可突然一夜之间就改变了主意,即便北魏内乱是假,魏帝也不可能那么快收到消息。还有君父曾给我的一封手信,与君尚有关的那封……魏帝似乎也知晓了。”许多事情看似巧合,可细细推敲起来总觉得太过刻意了,除了南唐内部有人泄密外,她想不出其他可能性,而且那个泄密的人位份肯定不低,说不定就是她身边的几个人。
“宫内确实有魏国奸细。”原来他早已发现。
“是谁?”李馨歌一怔,忙连声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