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不曾发现身后的目光一直看着她的身影慢慢融入黑暗后,这才依依收回。
“熙华,十三年了,我很累了……我们一起走吧,去一个没有纷争的地方,我会一直陪着你……。”他紧紧拥着怀中的女子,泪珠突然落了颊滚到她白皙的脖子上,慢慢的贴着肌肤滑下消失。
女子埋首在他怀中痴痴的笑着,明明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却突然轻声应了一个“好”字。
醉里不知谁是我,多情白发春无奈……
李馨歌慢慢行走在清华宫外的鹅卵小道上,道旁桃树夭夭,花香四溢。她却心思游散,脚下虚浮不定。
今座的满朝文武都看到了皇帝疯癫的摸样,恐怕明日一早全天下的人都将知道,南唐不临朝十多年的皇帝原来早已痴傻。不知道南唐将要面对多少流言斐语,一直隐忍多年不曾说话的朝中老臣还会顾及华家权势不闻不问吗?
这一件件棘手的事情明天都将由她亲自面对,而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一手拧按着眉心,她步履晃晃悠悠的走出了清华宫。迎面便碰到一组疾步而来的侍卫队。
“末将等参见殿下。”原来是朱逸汶。
李馨歌脑中疼痛欲裂,只摆了摆手让他起来,步子飘忽的从他身旁掠过。
“殿下,左相正在泽栖宫等殿下呢。”朱逸汶在身后唤住她,一双剑眉深深蹙起,脸上也有忧色。
李馨歌步子一顿,什么也没说,脚下却转了个方向就往泽栖宫而去。
偌大的宫殿内,杯盘仍在,桌椅未收,人却都已经散了,除了华铮依旧独坐原位外,再也没有其他人。方才的满殿欢愉似乎只是一瞬而逝的梦境,梦碎了,徒留下的也只有狼藉一片。
李馨歌慢慢跨入大殿,殿中琉璃灯盏还是高高悬挂,映出一殿的华彩与萧瑟。
“听闻左相找本宫?”李馨歌慢慢踱步至华铮案前,冷冷的看着这位昔年手握重权的宰辅,如今也不过是个枯槁消瘦的老者,什么恨什么仇也都没那么深了。
靠着椅把的华铮缓缓睁眸,虽然他形色已大不如前,可一双精锐似的瞳眸依旧没变。
“老夫有些事情想跟殿下谈谈,不知殿下可有兴趣。”华铮单手一摆,指了指身旁原来华子鉴的座位。
李馨歌也不虚应一下,直接坐到了那个位置上,平静开口:“左相有何事,现在就可以说了。”
华铮懒懒歪着身子,淡淡睨了一眼李馨歌,缓缓说道:“子鉴怕还没跟殿下说靖阳王君是怎么死的吧?”
李馨歌身体一震,目光突然犀利的看向他,双唇微颤:“君父说是他害了我父亲……。”
华铮突然“嗤”的一笑,眼中透着不屑:“我就知道子鉴会这么说,白白被人利用十多年,他还犹不自知,真是个傻瓜。”他口中虽然不停的呵责着自己的儿子,可搭在椅把上的手却隐隐颤动。
“那还请左相告知真相。”明明心中有惊涛骇浪,可她硬是逼着自己不动声色。
“殿下可知靖阳王君的真实身份?”华铮唇畔冷笑暗现,缓缓开口。
李馨歌修长的五指紧紧把住椅柄,指节处透出苍白,她僵硬的点了头。
华铮冷冷一哼,目光偏斜入大殿中央:“既然知道,那就好解释多了。”
当年华家在朝中的势力日益庞大,就连权相李沁之都快掣肘不住。华子鉴才华名动天下,许多南唐名头响亮的学士才子都极其仰慕他,虽是入了宫,但每月他仍有几日会回家小住,那几天华家便高朋满座,许多人都以能得华家请柬为傲。
这样的博揽人才,女帝却不闻不问,可权相不能完全不管,所以她暗中请托靖阳王君多方掣肘华子鉴。
“可君父和我父亲是多年相识,我父亲会吗?”李馨歌疑惑,况且他父亲比身份名望根本及不上华子鉴,除了手中拥有一支禁卫军外,他拿什么来掣肘华家?
华铮转眸看
-->>(第4/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