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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言战歌》

一点凄凉千古意(下)
她,眼中厉色突炽:“殿下未必小看王君了,有当时的权相暗中扶持,对付华家有什么不可能的?!”     一处处算计,一幕幕暗箭,李馨歌听得心中愈发寒凉,不能想象那时表面恭谦和顺下的暗潮汹涌。     “直到我查出靖阳王君的真实身份居然是北魏太后的私生子时,我就知道连天也要帮华家。”他突然愤恨一笑,笑中带着快意:“有了这个还怕不能除掉靖阳王君吗?皇上是决不能容忍这种宫闱丑闻的。”     李馨歌默默垂着眼,平静的开口:“可是我母皇由始至终并不知道我父亲的身世。”     静默,华铮突然沉默了下来,像是想到了心中痛处,他的手抖得愈加厉害了,蓦然间一把紧攥成拳,生生遏止心中不甘:“是,因为子鉴不让我说,他说若我将此事呈禀皇上,我将失去唯一的儿子。”     李馨歌惊诧的看向他,看他半侧的眼眸中痛与恨交织,心中如被雷贯击。     “为了子鉴我可以不说,反正对付靖阳王君和权相不一定要靠这个丑闻。而事实证明我的决定是对的。”他冷声一笑,端起面前的酒一口饮下。     宣武三年秋,漓江泛水严重,尤其是通州府居然决堤千里,洪水淹死百姓数十万计,皇帝大怒,决意严查厉惩玩忽职守的官员,权相李沁之将此事完全揽下并逐渐查出此事与华家多有牵扯。私下授受通州府用来筑堤的国家拨款那是要满门抄斩的,而通州府尹与华家竟然私下多有联系,李沁之这一手是想端了华家满门。     可皇帝心中疑惑暗中派了大理寺卿去取证调查,结果事情竟然又牵扯到靖阳王君身上,原来靖阳王君从小就生活在通州府,在十岁左右时才随家人来到长安的。照理来说各州官员稍许敬奉一下后宫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这次却牵扯筑堤的巨款,还有华家,确切来说连华子鉴也被牵连了进去。     “事情的发展出乎权相的意料之外,她发现这么斗下去会两败俱伤,所以她开始寻找最妥帖的处理方法……不过,她万万没有料到,靖阳王君的一纸自谴书彻底将此事画上了句号。”想起当年与李沁之雄辩于庭,想起昔日风光,他也忍不住深深喟叹。     “所以……母皇……赐死了父亲?”李馨歌艰难开口,心中被涩苦淹没,她的父亲居然是这么死的……。     华铮不以为意的点了点头:“皇上到底还是顾念华家,最终只严惩了通州府尹便了了事,对外只称靖阳王君病逝。”     “这件事到底和我父亲有没有关系?”     华铮看了她一眼,淡淡说道:“是不是的又有什么关系。”     “可对我来说很重要。”李馨歌执拗的想要知道真相。     复又倒酒入喉,许久后他这才波澜不惊的说道:“靖阳王君并无至亲,况且他也知道自己身世,他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李馨歌心中一恸,不知何时扣上的桎梏突然解开,他的父亲并不是贪财忘利之人。     “在我看来,倒是靖阳王君一心求死了,或许他也知道自己不能为外人道的身份终究会害死自己。”他话语一顿,又睨了一眼怔然失神的李馨歌,冷哼一声:“也算是为了保全你们姐妹吧。”     一切俱都明了,她们的父亲到底是为了她们姐妹还是为了南唐或者为了……其他,这已经都不再重要了,至少从父亲死后,母皇为他造衣冠冢就可以看出,母皇其实也是知道通州府水灾本与父亲没有关系,只是她为了保全华子鉴而宁愿舍弃她父亲。     “那我母皇为什么会疯,既然你们挑起崇祯门事变,为什么事情作了一半又不作了?只要我和馨玥死了,皇兄就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改日再换了帝姓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最后一个疑问,困惑了她十多年的问题,她终于平静的问出。     华铮笃了笃手中酒杯,幽幽开口,目中阴鸷突现:“靖阳王君死前,将殿下两姐妹托付给了子鉴,希望子鉴能好好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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