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你们。可是以子鉴和皇上如此敦厚的性格,怎能将殿下打造成一代铁血女皇?”他目色轻寡的一瞥李馨歌,继而说道:“子鉴对靖阳王君之前说的话深信不疑,什么二十年后,天家贵胄不是位极人上,就是为他人刀俎鱼肉,可笑。”
李馨歌胸口一闷,紧紧抿唇不言不语,知道真相就快呼之欲出了。
“我就和子鉴说,要得一把锋利宝剑必须经过重重磨砺,梅花最终绽香也是因为经过了苦寒,所以要想将殿下培养成才必须让殿下吃点苦才是。”喝了口酒,他轻啧一声后继续说道:“想来也巧,才过了没几年机会就这么来了,皇上不知道怎么的想要试探华家,假意撤空京畿众卫,甚至将锐台大营都悉数调出,就想看看华家有没有逆上的意图。”
“看来我母皇没看错。”李馨歌冷冷一哼,嗤笑从齿逢间迸出。
华铮对她的讪笑无动于衷,依旧品着酒慢慢说道:“我暗中让人散播流言,说皇上被人逼宫,想不到权相真的忍不住动了虎贲卫硬闯了宫廷,殊不知那逼宫的罪名我一直都是留给她的。”
李馨歌恨的咬牙切齿,却终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我对子鉴说,仇恨能燃起一个人的斗志,对储君最好的磨砺就是让她亲眼看着家人横死身前,她却无能为力。让她明白权利之于人是多么重要,最终我说服了他,在他心中,只要不真的动李家,不动皇上就没什么可以过多计较的,而且我说的也有理。”他突然放下酒杯,身体向后一仰,长长喟叹出声:“可惜他没有想到,那一夜他站在宫台前一手牵着殿下,一手指着广场上的权相时,我正在他身后的宫门内,旁边站着的是皇上,那夜的天啊,都是红色的。”
李馨歌蓦地从椅子上站起,眼神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原来一切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他!
华铮对她激烈的反应依旧视若无睹,只是无可奈何的笑:“我本想逼皇上动了杀意,我甚至连佩剑都给皇上准备好了,如果当时皇上能冲出去意图杀了子鉴的话,或许子鉴可以……。不过我怎么也没想到,皇上只是坐在地上默默的哭泣继而痴笑起来。想不到皇上就这么疯了……要不怎么说女人那么脆弱呢。”
“够了!”李馨歌一声怒吼生生打断他的话,“为了权利,你不惜害死我父亲,你甚至连自己的儿子也算计,你们是掌权南唐十多年,可这些年来你快乐吗?君父快乐吗?你知不知道你很自大,你凭什么剥夺别人的幸福,凭什么?!”她越吼心中越是痛楚,脚下踉跄数步竟然连站都站不稳。
华铮泰然坐在椅上,闭目再不言语。
一生的权术,将他人玩弄于股掌,未曾想最终害得最深的还是自己的儿子。
李馨歌摇摇晃晃的站着,单手抚着面颊,掌中蓄满泪水,不一会儿就将衣袖都湿透。
宫门外突然有杂乱的脚步声传来,越走越近,不一会儿一队侍卫匆匆冲进殿内,大声惊吼道:“殿下不好了,清华宫走水了!”
清华宫……清华宫……李馨歌心中惊窒难信,直到侍卫几番催促她这才回过神来,慌忙走到殿门口,却又突然回过身来对依旧坐在椅上闭目不语的华铮说道:“这就是你要的结果吗?”
毅然大步离去,再不回首,远处红光熊熊映天。
空旷的殿内突然响起呜咽的声音,苍老的,压抑的,痛苦的,或许还有追悔。浊泪行行,人生最悲不过白发人送黑发人,一生的罪孽竟要儿子的血去洗刷,他,情何以堪。
李馨歌发疯似的往清华宫跑去,只在桃林小道外就能清晰感到烈焰高温的炙热,那火似乎想要将天幕也冲出个窟窿来。
身边许许多多内侍禁卫都忙碌的提着水桶水车来来往往,可覆掌之水怎灭得了燎原之火,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火势越来越大。
心中疼痛欲死,她脚下一软就向地上跪去,腰上却突然一紧,软绵的身体被拥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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