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得李馨歌眼中一阵刺痛。
“就用这个。”合上纸递还给李馨玥,她闭上双目单手按着额头。
“这是先淑贵君的谥号。”李馨玥又抽出另一张素笺递给李馨歌。
四方长纸上只书有五个字“文康昭贵君”,简单数笔,寥寥几字。
李馨歌蓦然将手中素纸攥成一团,从桌上另起一张,提笔书下“皇文德康成孝忠仁惠敬敏王君。”
“王君?”李馨玥看着手中端雅的一手柳体,那字颇有当年桃花贵君独创一脉的风流飘逸,原来十多年下来,连她握笔写下的字都不知不觉的像他了。
“生前他们不能站在一起,只希望他们死后能有同一个名分。”李馨歌神色淡淡的说道,看上去似乎很平静,可李馨玥却能捕捉到她话中若有若无的叹惋。
“皇姐是想将贵君的灵柩扶入皇陵?”李馨玥若有所思的问道,历代以来贵君死后扶正为皇夫的从来也没有过,李馨歌这次的决定可说是前无古人了,也不知道朝中那班老顽固能不能摆平。
李馨歌也不多语,只是点了点头。
李馨玥一抿唇,将两张纸小心的拢入袖中:“我定帮皇姐将此事办妥。”
“你也早些回去吧,再不走宫门就快落锁了。”李馨歌笑着朝她摆了摆手,催促她快点走,现在已经是内阁首辅的李馨玥已经有了自己的宅邸,再也不能住在宫中了。
裣衽行了礼,李馨玥悄然退了出去。
偌大的宫殿内,无一人侍候在旁,寂静的似乎连时间也凝滞,唯有纸页翻动的“沙沙”声偶然响起。
也不知道忙了多久,直到提笔的手也抖了,脖子也酸了,李馨歌这才罢手,靠着椅子休息了一会儿,环视殿内周围,空空落落的,帷幕绡纱的阴暗深处不知是否躲了精魅魍魉,七月如火的季节,可她却觉得周身渐渐起了寒意。
不知有多少帝王日日夜夜坐在这书案后耗费了她们的青春,而她的未来难道也要这个样子?
深深闭目叹息,她按了两下晴明穴后继续提笔批复奏折,看样子今夜是不用睡了。
原本缚在高大圆柱上静止不动的青色绡纱突然轻轻飘扬了起来,纱摆在空中微微浮动似流水在轻漾。李馨歌警觉的抬起头,见案台上罩在纱笼后的烛火也有轻微的摆动。
静悄悄的空间内似乎有了另外一个人的存在,李馨歌放下朱笔,小心翼翼的起身,一步一步的往外殿挪去。
一手慢慢撩起珠帘,却见烛影幽暗的外殿中站着一团黑影,正在窗前,月光清晰照出他脸上的木质面具,本就够惊悚的样子,他居然还在半张脸上覆了黑纱。李馨歌乍一见到他,差点把手中攥着的珠帘也扯断。
“你是谁?”李馨歌冷声质问,强自压下心中忐忑。
男子突然单膝跪地见礼,却并不说话。
见他这个样子不像是刺客,李馨歌摆下珠帘,慢慢朝他走进。
“起来吧。”
男子起身后,双手递上厚厚的一件信封,里面像是塞了不少东西。李馨歌接过信封后还来不及再说一句话,男子突然身影如鬼魅一般飘出了窗外,轻功之高,几乎是落地无声了。
李馨歌诧异的看着这个人来去匆匆,有点摸不着头脑。走到案前灯火下,她拆开那信封,里面有一叠书信,她开始是一张张仔细的看过来,可越到后面她脸色愈发的难看,手中随意的翻了两张却是再也看不下去了。
居然真的是他,安插在南唐的北魏暗线竟真的是他!
她步子一个踉跄,手一带就将桌子上的那个信袋扫到了地上,袋子里面滚出一块玉印,她俯身捡起,凑到灯火下一看,印鉴上只刻有“逸瞻”两个字,飘逸俊秀的字,她一眼便看出出自谁之手。
手中紧紧攥着玉鉴,李馨歌颓然坐在大椅上,脑中一片空白。
似乎又有人从窗口翻入,李馨歌猝然从椅上站起,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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