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跨步过去,生气的一手打起帘子,却见凤言珏手中抓着块黑纱站在窗前,显然翻窗的人是他。
李馨歌脸上神色稍霁,但也忍不住嗔怪道:“好好的大门不走,怎么跳窗?”
凤言珏目色怪异的瞥了眼窗外,扬了扬手中黑纱,道:“刚才见你宫里有人鬼鬼祟祟的翻窗出去。”
“你抓到他了?”李馨歌一惊忙上前从窗口往外探看。
“那人是个哑巴,我刚抓了他,他差点就自尽,幸亏我动作快。”想到方才那人刚烈的性情,凤言珏也忍不住啧叹,看样子那人像是家臣,忠烈如此也算少见了。
“他没死吧?”李馨歌合上宫窗,急急问道。
凤言珏耸了下肩直言道:“我急着来看你,就把他放了。”他没说其实他直觉那人不坏,所以才没有追着不放。
李馨歌松了一口气,神色也没刚才那么紧张了。
“你认识那人?”凤言珏疑惑问道。
她摇了摇头,却又点了点头。凤言珏被她搞得莫名其妙。
李馨歌见他微疑的眼神,也知道自己把他弄糊涂了,遂轻声一笑,一把挽住他的胳膊往内殿走去:“那人想是君父的家臣,只是送了一样东西来。”
一提到华子鉴,凤言珏心头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只因那日从清华宫传出的笛声太过熟悉了。
“你看看这个。”拿起桌上一叠书信递给凤言珏,她又坐回椅上。
这些信中有许多都是资料,北魏所有不为外人知的宫闱秘闻,所有策划,一切安排阴谋都在信纸上一一详述。
“真没想到他居然是……。”凤言珏一目十行的将这叠信都看完了,末了犹不敢置信,那人怎会是这种身份?!
李馨歌靠在椅子上冷哼一笑:“单凉被破后赵臻本要及早回师的但却又突然不走了,原不是他澹定如山,而是一早有人给他通风报信了,国内安泰无虞。”
“他也算行事缜密了。”隐藏了那么久也不知南唐多少密事给北魏知晓了去。
“可惜还是被君父发现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她挑眉冷笑,却在突然间又变了神色,眉眼染了春情,向他倚去。
“干什么?”凤言珏一侧步闪了开去,见她笑成这样知道必然没什么好事。
李馨歌却不让他走,一手就环了他的腰身,贴了上去:“帮个忙。”
凤言珏挑眉,俊美的脸上露出促狭的笑,直言说道:“不帮。”
“什么?!”李馨歌怒目朝他瞪去,环在他腰上的手更是狠狠掐了他一把。
“不帮你帮谁呢?”他笑着又说,澄澈的双眸似映着天边日月。
“混蛋,耍我。”她一拳大力的打向他胸前,虽口中娇嗔,脸上却有羞赧的笑。
“力气倒是蛮大。”他轻轻攥住她的手,温柔的笑道:“能笑出来就好。”
原来他只是担心她想不开而已,这才逗她一笑,李馨歌心中绵软的似豆腐一样层层塌陷下去,这个男人是值得她去争取去珍惜的。
“放心吧,那么多事情等着我处理,逝者已矣我只能节哀顺变了。”她平静的走回书案后,将那叠书信又整理好放了回去。
“是的,未来的女皇陛下。”他懒懒倚着桌案,脸上笑容似真非假。
李馨歌抿了唇,眸中似有森寒冷意突然迸出:“我希望你能帮我演一出戏。”
凤言珏半垂着眼,看着书案上那叠厚厚的信封,点了点头:“是要演给她看吗?这对她而言打击可不小。”
她沉默了一会,叹息道:“早知道总比晚知道强。”
“也是。”凤言珏颇为同意的点了点头。
入夏,蝉鸣知了,荷塘中的莲花次第渐放,清澈的水倒映出天上流云缓缓行走。
城郊隶属于锐台大营的泾河苑有别于往常的人来人往,今日特别的安静,偶尔才能见一二个高级将领匆匆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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