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送华少尧到了雍王府大门外,这次赵臻同意华少尧回南唐让大家都极其意外,华少尧也归心似箭所以准备的有些仓促,除了路上必备的用品,他只带了几个侍卫。
华少尧目光看向她,平静无痕,只是点了点头。
见他终日郁郁,形容也日渐憔悴,她知道他恋着谁,想着谁。不能伴他痛苦也不能解开他心中情结一二,她终于选择成全。日日去往皇宫想恳求皇上放少尧回国,可赵臻每每对她避而不见,更是让雍王处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除了每日在王府看书外,他再无事可做,而每次看到他捧着一本书一二个时辰都不翻一页的时候,她就感到自己心痛的连呼吸都要停滞,何苦……何苦将一个根本无心的人拴在身旁,折磨彼此。
见他转身离去,她突然一把攫住他的手腕,他的手像刚沁过冷水一样,冰冷。而她亦是指尖通寒,肌肤相触,倒是让寒意中渐渐生出几点温暖。
“少尧……。”她低声呢喃他的名字,期待他能最终留句话给她,哪怕是“再见”这两个字也好。
他终于回眸看她,一直静然无波的双眸似突然泛起点点涟漪,深深看她,看她脸上怅然凄惶的神色,看她眼中慢慢凝起的明透湿意,他最终也只是留下了两个字便抽手翻身上了马。
“保重……。”最终,她也不过盼得这两个字。
或许从此山水一方,关山重隔,再也难见。
遏止不住心中涩苦,看着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细雨朦胧中,她终于痛哭失声。
雍王心疼的扶着她的肩膀将她拥入怀中,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她,只能让她伏在自己肩上哭泣。
“三哥……,我是不是,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他了,是不是?”她紧紧攥着雍王的衣襟,抽噎的问道,目中尽是泪水,让人心怜。
雍王目色一颤竟不敢直视她的目光,惶惶然避了开去,只是尴尬的笑,一手安抚似的拍着她的肩膀。
她心中悲怆根本未曾注意雍王的古怪神色,只是看着他终于匆匆离开她的人生,亦如当时闯入时那般让人猝不及防。
露冷黄花散,灯火阑珊处,待回眸,伊人早已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