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阳光透过薄雾，照上远处山涧绿茵。     朗朗的读书声从屋内传出：“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年轻的男子手上拿着一本书，负手走在课桌间，不时点点头，纠正学生的错误吐字。     目光一扫窗旁，正见一个熟悉的笑靥。     “大家先自己看会儿书吧。”卓砚清将手中翻的都快脱了绳的书放回桌案，转身走出了屋子。     “子鉴，你怎么来了。”许久都未见他了，卓砚清高兴的迎了上去，面前广衣薄带下的人儿依旧俊美如昔，不过气质倒是愈发沉淀敛重了。     “是啊，我若不来你也不会来看看我。”华子鉴负手笑了笑与他并肩往书院的花园小径走去。     “我哪敢来找你啊，你那么忙。乡试会试都是第一，就等这次殿试过后，你就是我朝第二个三元及第的状元了。”卓砚清朗朗一笑，似乎也在替他高兴为他骄傲。     “得了吧，南唐多才俊谁知道金殿上还会碰到什么高手呢。”华子鉴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笑道。     “你才得了吧，南文北武说得不就是你么，这世上还有谁的才华及得上你呢。”他忍不住的调侃他，从来不敢想象他这么一个让人难以仰视触目的人竟会与他知心相交。十年了，他们相识都快十年了。     “砚清，你为什么不考科举，以你的才华只窝在这当个教书先生岂不暴殄天物。”华子鉴突然顿步，神色严肃的看向他，不明白他为何放着过人才华不用，宁愿闲守一方。     卓砚清也停下步子，回眸看他，目光清透，似看穿了尘世万物：“子鉴，我只是个普通人，这一辈子最大的愿望只是想有一间房子一个妻子，几个孩子和一个知己，这就够了。其他的我从来不奢望。”     他突然抿了唇不再言语，两人走在□间，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斑驳落下，撒在两人身上。     “对了，最近我画了一副画，你要不要看看？”卓砚清突然一拍手，像是突然想起了这么一件事，对一旁的华子鉴笑道。     “你的画那肯定是要看的。”华子鉴笑应着点了点头，张箴书席下诸多子弟，那画能让华子鉴也慨叹不如的也就唯有卓砚清一人了。     “来来，你给品品那副画。”卓砚清高兴的拉起华子鉴就走，像是献宝似的迫切。     画中清水悠悠，湖岸旁一树桃花开得妖娆芳华，恰有风吹拂而过，扬下无数落英垂于江波，缀上肩头。树下男子伫立湖畔，似在眺望远处山水，一身华袍尊贵雍容，半面侧颜如玉。     “咦，这个人不会是我吧？”华子鉴半俯着身，看了半天画中的人，这才不可思议的抬眸看一旁笑得欢喜的卓砚清。     “对，这就是你，桃花树下桃花君，不是你还能是谁？”卓砚清边说边走到案后开始研磨。     画中清波本无痕，他却又提笔在湖中画了艘渔船，船上有人正撒了大网。     “怎么又添了这个？”本来写意画卷凭添了这几笔倒让人觉得突兀不协调。     卓砚清却搁了笔笑道：“写实，从通州府而过的漓江上春秋两季是经常能看到船人撒网打渔的。”     华子鉴摇了摇头，失声笑道：“你还是这副脾气，不肯放下现实，就连这画也不愿画得完美，宁愿留下遗憾。”     “完美的事情哪有那么多。”他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原来这就是通州府的漓江。” 华子鉴看着画儿半晌，也突然来了兴致：“你的画标志，让我临摹一下吧。”     “荣欣之至。”卓砚清让出座位，亲手为他展了一副空白画轴。     卓砚清的画灵透，无论是山水和人物他都绘得惟妙惟肖，他一直是张箴书最得意的弟子，并且还说他的画已兼有南北之长，董贤昌绘人的剔勾法，张箴书画景的推墨法他已都学了十成十并融合了自己的独特画法，他的画没人会认错，只因他的作绘笔法太过特别。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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