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家笑回道:“诸位爷,我这店里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只要能吃就有。不过最特别的是,我这店一年四季的蔬菜都有!”我来了兴头,问道:“可有豌豆没有?”店家笑回:“肉珠烩豌豆,招牌菜。”我点头道:“就是他了。”
采薇吃豌豆,这是每年生日的惯例,虽不是我真正的生日,也凑热闹吃一回吧。
稍顷,酒菜上桌,他们兄弟也便忙着聊天儿、喝酒,十三与十四真是一对小冤家。这会儿,又亲亲热热、勾颈搭肩行起酒令来,“一两二两漱漱口, 三两四两不算酒, 五两六两扶墙走, 七两八两还在吼。” 九阿哥、十阿哥两人窃窃私语,叽叽咕咕,瞧他俩不怀好意的样儿,肯定是在讨论女人。“千年冰山”目不斜视,正襟危坐,自斟自饮,偶尔和十三说两句话是面含笑意,和八阿哥交谈却是一脸客气。
我再瞧向八阿哥,正巧对上他的眼神,溢着笑意,没有一丝儿愠怒。心情顿觉舒畅,做人该当洒脱如他,悄悄举杯,八阿哥一笑,陪我饮尽。我自顾大吃大喝着,十阿哥悄悄扯扯我的衣袖,对我使了个眼色,起身出门而去,我会意跟了出去。
十阿哥瞪了我一会儿,粗声粗气说道:“瞧你也是个伶俐的丫头,怎的总犯浑呢?”我无辜的看着他,有些不明所以,十阿哥继续说:“你可知道?今儿八哥奉旨回来办差,本是独自一人儿,可他记起今日是你生日,想着要领你出来逛逛,又怕你不自在,还特拉着我们作陪。巴巴去宁寿宫找你,才知道你随十三已出了宫。”
我无奈,无言。十阿哥叹了口气,说:“八哥嘴上没说什么,心里怕是......”十阿哥见我还是不说话,急道:“你真喜欢老十三?忘了八哥?”
我也叹了口气,按理说被人这么质问我该发火儿了,可对着这个直爽利落的十阿哥却无可奈何,幽幽问道:“是八阿哥叫您来问的么?”十阿哥摇摇头,说:“不是,我就是觉着你这姑娘不错,八哥也对你上心得很,想着替你俩说和说和。你不知道,皇阿玛要封你为格格时,八哥急得脸色儿都变了,他平素可是“大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主儿!”我仍是无言以对,十阿哥不耐烦道:“你倒是说呀,你喜欢十三弟还是八哥?八哥也真是奇了怪了,说非得你同意,他才去向皇阿玛要你!”
我盯着十阿哥,认真道:“我若说两人我都不想嫁,你意外么?”又说:“在我心里,你们都一样,也许你会觉得我不分尊卑,可我真的只把你们当朋友,你们待我的好与关心,我只愿意当做是朋友之谊,你能明白么?”
十阿哥惊疑地瞧了我一会儿,叹道:“八哥和十三弟怕是念书念多了,把圆脑袋读成了方脑袋,才会喜欢你这怪丫头!”什么逻辑?我扑哧笑出声来,十阿哥自己也好笑起来,说:“罢!罢!罢!算我白操了这份心,白问了你!”我笑道:“幸而您脑袋还是圆的!”十阿哥哼一声,转身便走,忽然回头,一拍脑门,道:“被你气糊涂了,喏,这个给你!爷可不想让女人请客!”说着,递过来两锭银子。我接过,笑道:“多谢您,我还真没带银子,赶明儿再给您捣鼓几样新鲜吃食尝尝,可好?”十阿哥嘿嘿一笑,点点头,说:“你让十三转交的草莓酱味道极好!也有劳你了!”
十阿哥进屋去了,我想着别被十四瞧出端倪,得隔一会儿再进去,便独自立于栏杆旁。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北京城总是这么繁花似锦,流光溢彩,只是这繁华、这流光却独不属于我。如何自处呢?
狠狠地叹了口气,身后传来十四讥诮的声音:“怎么着?独自伤春悲秋哪?”冷冷看他一眼,转身欲进屋,胳膊一紧,被他拎小鸡般拽进隔壁的包房。我奋力甩开十四,怒道:“做什么?”十四恨声道:“你待别人总是一副笑靥如花的模样儿,为何待我却不同?”我淡淡道:“因为你待我也与众不同,总找我的茬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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