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曾经山山是雪,路路皆白。只是,今年却没有下过一场象样的雪,所以,堆不成雪人,捏不起雪团。
他突然很想看一看这座小山坡,虽然知道暗夜无边,没有雪的夜里,这里什么也看不见。可是,他还是想看一看。风大雨急,雨丝卷入口鼻之中,他忍不住咳呛出声,牵扯出胸口的疼痛,手不由得抚向胸口,又不由得在想:那丫头是不是练过“铁头功”,何以如此疼痛?是的,采薇撞上的不明物体是四阿哥。
可是他却不敢去分辨究竟是胸口痛还是心口疼。
四阿哥的别院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菊隐斋”,还有另一个不为人知的名字叫“君子坞”,只有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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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初八夜,水榭“沁绿”。
一袭天蓝色长袍,衬得这俊美男子更添几分儒雅之气。标致的五官、修长俊逸的身材宛若工匠精心雕刻,只是眉宇间的愁绪却是紧锁不展。雨点在湖面上,敲出环环的涟漪,犹如他的心绪,不能平静。冬日大雨,凶兆。三年前的腊八节,他曾救了她一命,而今日他只能袖手观之。
雨中行色匆匆走来一个身着火红袍子的男子,身着雨披,有随从撑着雨伞,所以,他片雨不沾衣。
十阿哥爱看热闹,所以他亲自去了长春宫,打探一番。十阿哥笑了一路,到现在也没忍住:“八哥,你可知道绝代佳人是何意思?”
八阿哥却不接话茬儿,只微怏道:“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那边如何?”十阿哥敛了笑意,长叹一声,道:“闯进去了!骂老端是绝代佳人,无后之人。”
这原本是一句极为有趣的笑话,八阿哥却一丝笑意也无,只道:“你也不识规矩么?老端老端,毕竟是皇阿玛的女人,应该有些敬意!”
十阿哥很不以为然,驳道:“我还就这么叫了!这宫里谁不讨厌她?女人吃醋耍小性儿本是寻常事,却也没见哪个女人有她这般歹毒!进了她长春宫的答应常在,都是站着进去,躺着出来!皇阿玛对她够可以的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换作是我,大嘴巴子抽她都嫌多余,直接拖下去宰了!”歇一歇,又道:“只良妃娘娘那般好性儿,委屈求全,又明里暗里得了皇祖母的帮助,才熬出了头!”
八阿哥瞪他一眼,十阿哥立即住了口。只道:“人被李德全带走了。”十阿哥原以为八阿哥会立即前往乾清宫求情,却见八阿哥沉吟不语,身形不动,遂急道:“八哥,不去乾清宫么?再晚可就来不及了!”
八阿哥瞥他一眼,淡淡问道:“十弟,今日晚宴上的花式飞饼,你觉得如何?”十阿哥不防他突有此问,怔了一怔,道:“很不错!妙的是当场制作,新鲜有趣,呵呵,王善福那老小子还有这一套,没想到...”
八阿哥打断了十阿哥的喋喋不休,只道:“是她的主意。”十阿哥想了一想,的确,这么古怪的主意只有她想得出来。遂点点头,却听八阿哥继续道:“在座的娘娘阿哥们都称赞不已,皇阿玛却不发一言,往日里皇阿玛很是欣赏她的手艺,这是你我都知道的。可我却听说,宴后李德全狠狠训斥了王善福一番,罚了众人一月奉禄。皇阿玛向来宽以待人,很少如此,只怕也是朝着她而去。”
八阿哥轻叹一声,缓缓道:“八月间,十三弟大婚。你知道的,十三弟与她...这其中原因,到现在也没打听出来,我只猜是她又一次拒了婚,惹恼了皇阿玛。皇阿玛既能为了十三弟不杀她,这一回只怕也是小惩大戒,不会真下手。你我若是去求情,只怕更会误事!皇阿玛最担心兄弟中意同一个女人,你难道不知道么?”
十阿哥听了这番话,心中极为佩服,他这八哥实在是个心思细密,处事周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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