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你的腿接骨。你只能等它自己长好。”说着,将药碗放到我的嘴边,我扭过脸去不想喝。这是要活活折磨我么?
李德全叹了一口气,道:“万岁爷只让我送你来此处,没有允许我和你说话,你可知道,我为何要和你说这些么?”我绷着脸不答,心道大概是崔嬷嬷的缘故。他看穿我的心思,认真道:“除了玉玲的缘故,我自个儿也想帮你,好人未必不长命,你勉强可算得一个好姑娘。这皇宫里也有许多人是这么个想法,大家都想让你活着,你何必与自己为难呢?死难不成比活着更好过么?”
我看了李德全一眼,严肃认真的表情实在比木然的表情有说服力得多。我试着握紧拳头,还好,我还可以握紧它们。活着就有希望,我曾劝过别人。我何以要为别人的过错陪上我的性命呢?该死的并不是我!我点点头,就着他的手,一气饮完药汤。
李德全点点头,道:“聪明人不做糊涂事!”他略一沉吟,正色道:“采薇,你该知道,这皇宫中能掌握你命运,决定你生死的人,只有皇帝。可是,这权力也未尝不在你自己手中。今日不能接的断骨,不一定永远不能接。你好自为之,不可再鲁莽行事!万岁爷这么做,也未尝不是保护你,你好好想想!”
我心中惊诧莫名,李德全今日与我所言抵得过往日之总和,且句句深意,他实在不应该是这样的人。我只点点头,道:“李谙达,多谢!”
李德全转身将碗放回桌上,却没有离去,只静静站着。我看得出来他很是踌躇不决,终于,他长叹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支青瓷细颈瓶,走近我身边,以低不可闻之声道:“这是有人托我交给你的外伤之药,你只能自己悄悄儿擦,不可被人发觉,对你的腿稍稍有用,背上的伤也可以用。”
我心中感激之情实在莫以名状,他这算是抗旨了!我一手接过,掖入枕下,亦低声道:“多谢!放心!”李德全又恢复那般漠然的表情,只低声道:“你曾经替我捎带过东西,我今日还你这个人情!”我咧嘴一乐,点点头。却心中明了,他实是个面恶心善之人,至少对我如此。
李德全起身出门,我却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那恶女人如何?”李德全回头狠狠瞪我一眼,“顾好你自个儿罢!”顿一顿,冷冷道:“离你不远,慈宁宫。”李德全再无二话,我只见他的背影匆匆隐入夜色之中。
我思忖着。慈宁宫是太后之居所,端嫔迁入,那意味着?从此绝宠!不仅仅是失宠。我实感痛快无比,畅快淋漓!我再没预料到会有这么好的结果!她怕什么,皇帝就罚了她什么!她将生不如死!况且,婆媳同处一屋檐下,她哪里还想有好日子过?除非她自寻死路,连太后也敢欺侮,只怕被虐待的是她自己!康熙帝,我虽憎他,可我实在佩服他的高明!我亦感激他答应了雨枝最后的请求,他甚至让孩子陪着雨枝一起。我想,人如果死而有灵,雨枝一定会感受到这皇宫中仅有的一点阳光,她不会再绝望到悲声叹息三伏天也没有日头。
只是我...我以后将是一个跛子了么?我在心中问自己,你后悔么?我十分认真地想着,答着。不,我不后悔,我一开始并没有心存活着的念头,却超出预期的活了下来。而且,我得到了我想要的结果,雨枝的死已然不可挽回,而欺凌雨枝的人却各自受到了严厉的惩罚。而我,只是失去了一条左腿。幸而,我还有一条右腿。幸而,我还有可以紧握成拳的双手。
只要有所失,有所得,给我一个相对公平的条件,我可以接受。我不害怕与虎谋皮,我只害怕白费心机。
且慢,我忽然意识到,康熙并不单纯只是为了惩罚我的失仪而打折我的腿,我与他的恩怨根本不在于此,而是来自于我对他儿子们的威胁。如果说,失去生育能力,尚不足以让一个女人幸免沦陷为泄欲工具。那么,娶一个跛子则是有损于皇家体面的。他要明明白白的人为制造、张显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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