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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转纱窗晓》

屋漏偏逢连夜雨
的弱点,让他知规达矩的阿哥们不敢再对我起意!     我忍不住要拍案叫绝!真高明!我只能以数声冷笑谢过这个恩典!康熙帝实在是顺得阿哥情亦得采薇意,我不得不领他的这份情,他为我解决了后顾之忧,我再也不用周旋于他们兄弟之间。     在我想透彻之后,下一步就是要尽量照顾好自己。我已经醒过来有一段时间了,参汤给了我一些力量,我试着用双手撑起自己的身子,然后慢慢翻身坐起,发现我居然可以坐着,证明我的小屁股没有挨揍,这实在是一个太好的消息。我其实很痛,痛得分不清哪里是残破,哪里是完好。     我仔细地检查着自己的左腿,轻易发现是膝盖处折了,那里肿胀不堪,皮开肉绽,内里的筋骨齐生生地断了,这又是一个好消息。我只怕是小腿上的哪一块小骨头粉碎性骨折,我不能找出来,不能固定,会误了一生,没有谁愿意当一辈子残疾人!     我有一点儿医学知识,因为我来自于一个医学世家。我知道,断骨的确能自然长好,却会错位,不可避免地造成“长短足”。我可以利用有限的一点医学知识,帮助自己。我从枕头下摸索出那瓶药,那瓶子我认识,胡太医曾经给过我一瓶,李德全说得对,有许多人希望我活下去,其中有我最在乎的人。床边小几上,有我干净的换洗衣物,我取出企鹅肚兜,那是纯棉的。敷上药粉,用肚兜扎紧。     我不会接骨,没有石膏、夹板可以固定。我只能做我可以做的,我在心中反复不断告诉自己,不要让自己成为一个太过离谱的跛子,不要在将来只能扭着腰一高一低、一深一浅,夸张无比地走路,不要教人看了笑话去,更不要无谓的同情!我用自己固定自己,保持规矩的姿势,伸直双腿,一定会有效果!     我实在很想给自己的另一条腿也上点药,那里也是“国破山河碎”,也实在很想给自己曾经接受过最温柔抚摸的背脊上一些药,脱换下来的血衣上沾满了碎皮,那里一定也是疮痍满目。可是我只有唯一的一瓶药,我知道不会再有第二瓶,因为当我都认识到康熙爷的意图的时候,他们也一定认识到了,他们知道给我送药就是害了我。所以,我只能靠它挽救我这条左腿。     我知道,我不会死,每天晚上会有一碗治伤的药送到我嘴边。可是,我也不能好好地活着,他们没打算这样做。没有人好好照顾我,只有人给我送一日三餐,送来热水,却不肯替我擦拭身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只有一盆热水,我会先擦拭伤口,因为我要小心被细菌感染,败血症在这个年代无药可救。然后用血水洗脸,虽然有点恶心,但我是要脸的!     我终于学会了规规矩矩的睡觉,我只能趴着睡,伸直双腿,反手用两根手指撑着被子,不让它直接接触我的背部。因为没有药上,那里会时常流出血水,粘住了再扯开,撕下的是一块快要长全的新皮,我吃一堑长一智,想出了这个办法。所以,不论白天黑夜,我只穿着一件企鹅肚兜,雨枝亲手缝制的。我还学会了定时出恭,那位比李德全更木无表情的嬷嬷一天只来三次,我得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因为我还无法走路,得靠她搀扶。虽然我会每次道谢,可她从不肯说一句话。     我每天无所事事,却又忙碌无比,我忙着给自己的腿按摩,我怕肌肉会萎缩,我忙着训练自己的各种表情,我不想变成另一个木头人。     我唯一不能忍受的是没有肉吃,没有一点荤腥。我失血过多,我想要尽快康复,需要营养来补充。我在服用中药,中药会搜刮掉腹中的油脂,而我,已经没有半点儿油水可以搜刮。我只能在凌晨的漆黑中饿醒,慢慢地煎熬着等待第二日的青菜、豆腐。这不是我所能控制的欲望,我不胜其苦,故不平则鸣。     第一次,我恳切有加地说:“嬷嬷,您能给我做点儿带荤腥的菜么?麻烦您了!”她木然无语,飘然而走。     第二次,我直接了当地说:“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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