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寂寞,冷是他的伪装,是他的坚强,不投入感情才能不受伤害,他深深了解,坚决贯彻。却被她一语道破。
十三阿哥巧施诡计,哄得美人芳心,哄得四阿哥上当,以为她和他果真一夜春宵。他推门而入的那一刻,心中怅然若失,第一次发觉自己真实的感受。
四阿哥惊惧不已,开始更冷酷地对待她,他试图拒她于千里之外,却发现自己习惯于被她真实对待,虽然极为无礼。他每一次逃开,却被拉得越近。因为,他看着她委屈的眼神,心中极为不忍,急于想给予安慰,却更加无措,只能更加冷漠。
周而复始,她终成了他的毒。所幸,中毒不深,他尚能自持。
江南秋月下的江宁织造府,屋顶上曾经有过三块青瓦。薇薇、祥祥,我们曾经来过。十三阿哥遍寻不见的“我们曾来过”在四阿哥手里。
四阿哥并非爱听人墙角的小人,只是,夜色沉静的屋顶上的歌声太过悦耳,太过刺耳,他无法入眠。
他听到了采薇那一番“雄鹰与野花”的表白,他很为十三弟高兴,这样一个真性情的姑娘,会不离不弃,至死相伴。这一份感情是可遇而不可求,在皇宫中犹如稀世珍宝般可贵。
他从来不敢奢望自己能获得,他却认为十三阿哥理所当然,因为他的十三弟也是一个性情中人,善良单纯,涉世未深,还没有被名利熏昏了头脑。重要的是,十三弟也有一颗完整的心,不像自己,心灵残缺,情感偏执。
可是,他想为自己这一场没有开始过,也无谓结束的情意结,留下记念。他带走了那一块“我们曾来过。”
没有署名,没有日期,他和她,还有他,他们曾来过。
四阿哥于是知道了她叫“薇薇”,四阿哥善于察人,这样有意义的铭刻,她一定是喜欢别人这么称呼她。于是,她成了他心中的薇薇。
所有的事情在这一天之后翻天覆地。
回到京城后,好容易处理完与太子的交易。四阿哥正准备安排求旨指婚,她却突如其来地负情忘义。
四阿哥永远也不能忘记,十三弟哽咽难言,眼圈红肿,落下铮铮男儿泪:“四哥,她负了我,她不肯信我,我如此求全,她一句话否定一切!”
四阿哥好言相劝,心中却不肯相信,他认为一定另有隐情,他了解她,她一旦认定某件事,会不惜代价的付出。她在屋顶上的表白婉婉动人,绝非谎言。
四阿哥暗中打探,却毫无头绪。
而十三阿哥已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在康熙爷半真半假的胁迫下,择定了自己的终生。
十三阿哥扯断了她的胳膊,恶言羞辱于她。她只是坚强微笑,有一种决然的美丽。四阿哥怦然心动,第一次控制不住愤怒呵斥了十岁之后再无厉言相向的十三弟,当然,他的理由足够充分:大庭广众之下,行事如此鲁莽,你让皇阿玛如何看待你?
十三阿哥何尝不是追悔莫及,“四哥,劳烦您请胡太医去瞧瞧!”扔下这句话,他冲向自己的新宅子,砸烂了自己的手掌。
不用十三阿哥的劳烦相请,四阿哥早已支会胡太医前去救治,他第一次为她心痛,却不得不告诉自己,是因为十三弟伤心。他还不敢面对自己真实的心意。
直至又一个腊八之夜,他被她撞到胸口,只来得及看到她一脸莫此为甚的绝望,一脸凄惶的泪水,一闪而过,她匆匆奔赴消失在黑暗中。
她冲天一怒为朋友,自寻死路,却依然决绝地喊出了心中愤怒。她异乎寻常的伤心绝望,让四阿哥联想起一些事情,雨枝与十三阿哥的婚事是同一天下的圣旨,这两者有何关联?
四阿哥是一个心思极为缜密之人,重要的是他旁观者清,他猜到了一些十三阿哥永远不想再回忆的事情,虽然不能肯定,却有七分把握。
四阿哥深深无奈,他最为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她犯了大清朝的忌讳,犯了康熙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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