忌讳。她伤害十三阿哥是逼于无奈,却始终为十三阿哥保留了一份亲情。他果然没有看错她。
这样的女子,四阿哥难以无视。他开始帮她,托李德全带药给她。托十二阿哥暗中照顾。
十二阿哥与四阿哥是兄弟亦是朋友,康熙爷不信神佛之说,于是皇子们大多不研佛经。惟有四阿哥,为求无欲寡欢,寄情于佛学,与从小在苏麻喇姑身边长大,同样钟情于佛学的十二阿哥,言谈甚为投契。
十二阿哥宅心仁厚,又受了四哥所托,于是在无心撞破苏麻喇姑欲杀她之计后,惊惶将此消息透露给四阿哥,他无意中种下善因,日后得了善果。
四阿哥毫不迟疑,他来不及考虑更多,就像他说的:他不能白白看她送死。
四阿哥第一次许了她生,以十三阿哥的名义,团团是四阿哥的人,却是以十三阿哥的人的形象曾经出现过在她面前。四阿哥想替她保留住心中那份情谊,他以为自己不能给她温暖,而十三阿哥能。
四阿哥随着马车一道出了紫禁城,他没有走远,隐在暗处欲目送她离开,他知道今日一别,山长水远,从此几无相见可能。他心中极为不舍,却不得不。
他看见她犹豫了许久,最终却是露出那般如水清澈的笑容,豪然一笑。扬手挥鞭回到紫禁城,那个会令她死的牢笼。
四阿哥怔在原地,来不及劝阻。只来得及喃喃叫一句:薇薇。她没有听见。
四阿哥心中一片空白茫茫,策马来到那座小山坡,她曾在此处掷过一个雪团到他脸上,然后调皮地逃跑,眼角眉梢透着干净的喜悦。她总是这么知足,索要的不多,却要枉送了性命。四阿哥再也不能忍住心中爱恋纠缠,他明明白白告诉自己,你错过了,从此不得见。他在山坡独自站了一夜。清冷的雪花,零落满肩,却抵不过心中的凉。
第二日,他以为他会听到她的死讯。可是,她只是变成了哑巴。他喜悦之甚,于是她看到了他第一次给她的温暖,虽然其实是会错了意,她却勉强扯出一个灿烂的笑脸回应。
她残缺不全,可是她很美,四阿哥如此以为。那份美不止于外表,还有内心豁达浓厚的真情。
自此,她成了他无可救药的毒,他甘于沉沦。
康熙爷曾对每一位皇子训诫过:你们可以喜欢一个女人,可以给她最好的一切,却不能忘记自己是谁。你们是朕的儿子,天子的儿子。
四阿哥曾经深以为然,他从不认为他会忘记自己是谁。
可是,她,没有让他忘记自己是谁,却让他想起自己是谁。他是一个人,是一个应该有感情的人。她唤醒了他沉睡已久的爱。
但是,她,是他不能采撷的芬芳。
爱她就是害她,四阿哥明白。康熙爷饶了她一次,不会再有第二次。
十三弟未能释怀,四阿哥不能伤害这个生命中最亲近的人,这个曾经陪伴他人生最痛苦时刻的手足。
她有自己独立的人生,四阿哥了解她,尊重她。
于是,他只能沉默陪伴,给她他所能给的关怀,假借十三阿哥之名。
他赠书解她烦闷,他赠字舒她心中愁苦,写的是十三阿哥的笔迹。他请十二阿哥授笛,解她欲诉不能言之苦。
他给了她一个男人宽厚知心的爱,却甘心隐没无名。
就像她十四岁生日那个彩霞满天的下午,她秋乏醒来,问:“你在这儿多久了?”他说:“我一直在这儿。”
是的,他不肯离弃。
他听到她在古董市场孩子气地询价还价,心中更加难受,她居然能说话了,却甘为哑巴。她怎么能忍受这么多常人无法接受的苦楚,她坚强得令人心碎。
于是,他故意与小贩讨价还价哄她开心,他知道她喜欢看热闹。
他曾经在屋顶上看过她的字迹,娟秀透着灵气,字如其人。可是他教她写字时,她却写得一塌糊涂,他以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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