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我的胳膊,冷冷道:“且去问问小德子你回宫那日做过些什么,再来心寒齿冷也不迟!”
我错愕中,十四噌噌噌走了,留给我一个愤怒的背影。我怔怔看着背影,心中莫名涌上一种不详的预感。
迫不及待找到小德子,“小德子,你可有事瞒着我?” 小德子神情中透着几分不自然,避开我审视的目光,支吾道:“没啊,怎么问这个?”
我已然联想起一些事情,只是无法确定,非得亲耳听见不可。遂道:“小德子,我那日喝醉后你送我回来,可有什么事儿发生?你老实告诉我吧!咱们还有不能坦言相告的话么?”
小德子沉默片刻,低头道:“那日送你回来,路上遇见八阿哥与十四阿哥,因着他们身边有随从在,你又醉成那样,他二位遂装做没看见。你却拉住八阿哥说…….”小德子抬头看我一眼,支吾其词不肯继续。
我心中狂跳,道:“说罢!不打紧!”小德子声若细蚊:“你说:你也不理我了么?不要我?你也以为我是残花败柳?我不是!”
我颓然无力跌坐于椅中,掩面欲哭无泪。梦境中的一切竟然是真实的发生?是我醉后吐真言?撒酒疯?我可以强颜欢笑,掩饰伤心苦痛,可以傻笑而不自知,可以指甲陷入肉里而不觉痛。却借酒愁消愁更愁?抽刀断水水自流?
我到底是个凡人,我自以为是把自己想像得太坚强,以为所有的伤痛都能被遗忘。终于在酒后,伤心难抑,一发而决堤千里,做出此等失态之事。我,竟然爱得那么深么?
小德子拍拍我的肩,柔声道:“事情过去也就算了!莫要将那些闲言碎语放在心上。那日八阿哥吩咐我,若你醒后不记得此事,切不可在你面前提起。我也就没告诉你,不是有心瞒你!”
我恍过神来,问道:“那日冯顺儿是不是在场?”小德子答:“不错。”
事情渐趋明朗。我失态,冯顺儿将此事秉明八福晋,八福晋感觉到威胁,遂有此祸。当然,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酒后真言只不过是导火索。
我实是冤枉好人,难怪十四愤懑至斯。十四与八阿哥想必是怕我难堪,遂欲将此事瞒天过海,不欲人知。却不曾料到冯顺儿悠悠之口,将此事捅出来。而十四故作暧昧惹恼四阿哥,是因为明了情由想替我出一口气么?四阿哥腊八之夜雪中苦侯,欲语还休,是想向我解释,而无从开口么?而今才道当时错,满眼春风百事非。已然迟误。
各有各的心思,于是,成了一团乱麻。我是麻核儿,被纠缠在其中,不能自拔。
我绺由自取。这是爱的代价。我怨不得别人,只怨自己动情太过容易。
晚间,李德全带来一个消息,钱嬷嬷从前是良妃宫里的教引嬷嬷,仔细探究其出身,却是出自正黄旗包衣门下。李德全言无不尽:“钱嬷嬷明里是良妃的人,暗地里却是德妃的探子。你知道便罢,不可动妄念。我此番消息得来不易,恰逢机缘巧合遇见一个钱嬷嬷的故人,才知她祖上与德妃是世交。”
我当然知道轻重,此事有关后宫,甚至有关政事。遂道:“师傅放心,我知道也做不知,只在心里提防便是。”
将事情从头至尾再细细思量一遍,不由得心惊。德妃原来才是幕后BOSS,她一石二鸟之计果真绝妙无比,观梅亭一事,她明里是冲我而来,暗中只怕目的并不简单。她将钱嬷嬷安放在良妃宫中,已是陈年旧事,当时可能只为着“争宠”,现如今却成了她手中对付八阿哥的一枚棋子。八阿哥争储呼声颇高,德妃必是心有忌惮。在八阿哥失宠之际落井下石,可谓雪上加霜的妙计。
我不是十四的炮灰,却是十四他娘的炮灰。德妃果真不简单。虽说此事无关大局,然而人的心理总是微妙不可言的,集少成多,此般事件再多几桩,康熙爷难保不会对八阿哥夫妻更生憎厌之情。
女人心,海底针。后宫不可干政。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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