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容貌,智慧与阅历却是随着年岁的流逝与日俱增的。人常说,每一位老人,都是智者。更何况皇上距“老当益壮”的年龄还相距甚远呢。采薇是近日里骑猎频频,臂力见长。而皇上勤于政事,疏于布库功夫。此消彼长,采薇才能稍微多一些胜算。
康熙爷莞尔一笑:“朕瞧着你不是臂力见长,是溜须拍马的功力见长。不过,你这一番话倒说得有几分道理,如此看来,朕赐给你的书册,你没有荒废偷懒。”
我笑道:“不敢偷懒。”《古文观止》就是御赐书册,不知康熙爷是不是有心栽培我为文武双全的女中豪杰。他老人家倒是为我破例颇多。
看他老人家今天心情甚好,斗胆道:“皇上,今日星色清朗,采薇陪您出去走走,如何?”康熙爷颔首:“也好,就去你那望星坡罢!”唤了李德全进来伺候他更衣,我们三人缓缓行至望星坡。
扶他老人家坐下,我迟疑着开口:“皇上,采薇有几句话想说,说之前还盼皇上恕罪,莫要砍了采薇的脑袋,否则采薇不敢讲!”
康熙爷讥笑我:“你还会怕死有不敢说的话?朕倒要听听,你但讲无妨。”
我望着他,努力不让自己面露怯色:“去年十月里,十三阿哥来了围场。”康熙爷面无讶色,果然,他是知道的。
他的儿子们都不知道,自己的皇阿玛比他们想像得还要强大。
我继续道:“他来之时,心情很是低落,是因为父亲的苛责与不信任。他只是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找一个可以信任的人,说一说心中的烦闷。”
康熙爷冷哼一声:“你说朕苛责?他如此胆大妄为,朕说错他了么?”
我忙伏于地下,“采薇不敢。采薇妄自揣测皇上的心意,以为皇上是刻意冷落,刻意严厉,好让他收敛骄横的性子。其实心中对十三阿哥不仅疼爱有加,更是抱以厚望。所谓爱之深,责之切,便是如此。否则不会暗中照顾无针坊的生意,是不是?”
康熙爷凝视着我,眸中再无恼意却有一丝赞赏之意:“你竟比他们更能了解朕的苦心。朕先前只当你与他们沆瀣一气,也要将他私自到围场的事瞒着朕,如今看来,朕没有信错你。”
我心中暗呼一声:好险!见李德全微不可见对我点点头,亦是面含赞赏微笑,顿悟,这又是一次考验。
我勇气顿生,皇帝给了我宝贵的说话机会,我定要把握住。“皇上,您可还记得南书房那一对洋人进献的水晶玻璃杯?那一对杯子很珍贵,也很容易破碎。若是在冬天,灌注热水后再倒进凉水,骤然的冷热交替,轻则会令杯子裂纹横生,重则干脆会令杯子碎成一地碎片。采薇以为,十三阿哥就犹如这水晶玻璃杯。受不得此等冰热两重天的煎熬!”
康熙爷沉声道:“你是在指责朕行事有误么?”
我很想告诉皇帝一句话:再伟大的人,身体里有血液也有尿液。
然而,此言如此生猛。我不敢造次,依然婉转:“皇上,子曾经曰过:因材施教。您是父亲,定然了解十三阿哥的秉性,他此刻病痛加身,需要的是父亲的鼓励与关爱,而不是雪上加霜的指责。他已经受过惩罚了,心中必是悔意交加。还望皇上能念在他年轻,阅历不足,宽容对待。如此,他能成长,也能改过自新。一昧地打击他的自信,他只会消沉。”
康熙爷沉吟不语,良久方叹:“因材施教。朕只怕时间不够。朕的这些儿子们,能令朕省心的没有几个!”
我跪着不敢说话,李德全亦吓得伏在地上。康熙爷淡淡道:“都起来罢!采薇,朕倒要问问你,既然如此关心胤祥,朕如今给你机会,何以你不肯嫁给他?你心中有没有怨过朕?”
我想了许久,才缓缓说:“有怨过,很怨!可是后来皇上您给了采薇机会去了解到一个事实,您并非有心要如此待我。“人在其位,谋其事。”这个道理采薇明白。最初只不过是您误会
-->>(第3/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