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薇,您了解之后,待采薇一直很好,几乎是有求必应、处处关爱。所以怨恨慢慢淡散,如今心中有许多感激。您与十三阿哥,于我而言,都是“因为懂得,所以宽容,所以关爱。”采薇不愿意看到你们明明因为爱却互相伤害。”
康熙爷神情复杂,似嗔非喜,我继续说:“至于为什么不愿嫁十三阿哥?皇上您今天能允许采薇说如此有谬于规矩的话,是不是因为采薇身份特殊?因为您明白采薇只是说话,不是说事,别无用心的话语,值得信任。若采薇身为十三福晋,此番言论是不是论罪当诛?”
康熙爷微微一笑:“你很明白!朕也明白你!朕要提醒你一句,朕允许你说话的机会不多,日后莫要祸从口出,朕不希望你与一些人和事有关,你明白没有?”
我忙不迭点头。心中很是高兴,我今日此番言语其实是利人利己,我要向康熙爷表明立场。他们给我造成的困扰,我要自行解决。果然,康熙爷不动声色,却实是胸有成竹,对十三的行踪了若指掌,我不能让皇帝对我起疑心,他是我唯一的靠山。坦白从宽,不二法则。
幸而,皇帝相信我的坦白。
几日后,师傅悄悄告诉我,康熙爷连着几日在京城送来的折子上,关切询问十三的病况,且着令太医好生诊治。初见成效,只盼十三能真正明白老爷子的苦心。
康熙爷习字时常常唤我随侍一旁,宛若回到南书房一般。时而还会指着字贴随口说几句笔运落势之诀窍,我只是喏喏点头不敢接话茬儿,生怕他老人家一时兴起,又赏我习字的恩典。
毛笔字,我的劫难。曾经,在劫难逃。
秋风起时,月儿圆时,中秋又至。
我诧异地望着书案上的玻璃水晶杯,它应该在南书房才对。康熙爷微笑道:“这是朕今年中秋节赏你的。”李德全咳嗽一声,我反应过来忙叩头谢恩。康熙爷瞥我一眼,恐吓我:“好生用着,若碎了,朕唯你是问!”
玻璃在清朝是极为名贵之物,堪比珠宝。我惟有点头的份儿,颇有些战战兢兢走上前去接过来。一眼瞥到桌上白纸,铁笔银勾四个大字:赐名弘历。
一时心神大震,杯子差点脱手跌落。恰在此时,太子与八阿哥、十四等人进帐而来,我借机退了出去。康熙爷与我共处,只限于不议政之时,这是我与他的默契。为了保护我。
我福身请安。太子嚣张蔑视的眼神不怀好意地从我身上掠过,八阿哥淡淡的笑容透着疏离冷漠,惟有十四依然霸道促狭的目光让人觉得略微心安。
两年半唯一的消息,竟是这个,实在滑稽可笑。我摇摇头,历史的必然性再一次验证。
中秋宴,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君圣臣贤,喧闹无边,其乐融融。我站在远处望了一会儿,只觉无聊加无味,遂携了一盒月饼去托雅处,老莫要伴驾,我们大大小小四个女人,赏月品肴一番,唱了一台有趣的好戏。
采霞嘟着嘴抱怨:“彩薇,饼太干哪,不好吃呀!”
彩薇撇着嘴反驳:“你知道什么?姨姨做的点心最好吃,姨姨还说有一种点心就叫饼干,越干越好吃!”
托雅嗔我一眼:“彩薇被你教得鬼灵精怪!”
我不以为然:“我家彩薇那叫聪明,你见过两岁的孩子言语这么有条理么?”
只是,人生无不散之宴席。夜深,孩子要睡觉了,公主要变成灰姑娘了。我别过她们母女三人,低着头,慢慢向回走。
“姑娘!”四下里寂静无人,我冷不丁被骇了一大跳。一个从未见过的小太监行上前来,递给我一小壶酒,“主子让奴才给您的!”
我疑惑道:“你主子是谁?”他掏出一枚豌豆花戒指,这一回是金底镶嵌着珍珠,交给我:“主子说您喜欢独自赏月,怕您无酒,特命奴才前来送酒!”
我叹一口气,执着的人,不只是我。正待说话,那小太监已一溜烟儿跑没了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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