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耳边的低喃:我常住别院,回府亦是伴月而眠。如此,直至你离开。我曾说过要给你最好的…
我爱得艰难而挣扎,我拒绝想起这个承诺,不欲去猜测其中几分真情,几分假意,我担心自己会苛求,会争。然而,这两年他无一子半女,他在元宵夜踏雪伴月而来。在此刻想起,于是,确信无疑。
他淡淡吩咐:“开锁。”高全犹疑道:“爷,今日十五,在此处过夜恐伤福晋面子。奴才知道您的心意,只是,面上该有的体面也得顾全,您说是不是?看一会儿便回去罢!”
他冷冷道:“何时轮到你做主?”高全忙不迭道:“奴才不敢。”
他四处望了望,目光停注于雪中马蹄印,我留下的痕迹。我一颗心怦然直欲跳出腔子去,他循迹愈行愈近,近到我足以看清他眉目间的疑惑与冷厉。锁吉扯扯我的衣襟,呶嘴示意我自投罗网,我深深呼吸,一大步跨至他面前,笑若春花:“四大叔。”
他先是一喜,随即惊愕:“你如何在此处?”皇帝说:明日午时下旨。此时,他一无所知。
我扮个鬼脸:“你又如何在此处?”锁吉连忙上前请安。他见有外人在,并不答我,只微微含笑,眸中深意几许,教我不忍移开目光。
锁吉咳嗽一声,惊醒梦中痴人,我谎话张口就来:“今日元宵,恰王师傅病重,遂求皇上准许,回家探视。”锁吉连连点头:“小姐特带来宫中上好参茸补药,四爷您知道,民间此物大多凡品,不及宫中贡品来得灵效。”
四大叔绝非易与之辈,一瞬不瞬盯着我:“是何病症?前几日我令高全送年货至你家中,王善福尚是好人一个,怎的就一病不起了?要不要令胡凡明去瞧瞧?”
我在心中道尽千万个对不起,徒弟不孝,红口白牙诅咒师傅,各路神仙有怪莫怪。咬牙道:“民间大夫瞧过,说是肺痨。他老人家一心只怕家人嫌弃,咳血已有好些时日,只是瞒着。直至前几日兰叶替他浆洗衣衫才发现。”
他淡淡道:“如此,明日便寻人将他迁往别处。你今日便留在此处,不许再回家中。明日直接送你回宫。”
锁吉一愣,待要说话,我忙抢前道:“也好。锁管家,你便先回去安排罢,明日我自会回去。”锁吉神色复杂:“小姐…”四阿哥冷冷道:“你家小姐留在此处,你有何不放心么?”锁吉敛眉顺目忙道:“但凭四爷吩咐,奴才这便回去安置。”
我挑挑眉:“现下你可以说了,何以会在此处?”
他抿抿唇:“你不是都听见了么?”
我笑:“非要听你说才欢喜。”
他答:“你为何来,我就为何而来。”
我们相距不过一米,却感觉太过遥远。我跨前一步,他亦是。如此,眉目相对,情意跃然相传。
我说:“我想你,偷偷来看看。”
他说:“我亦然,悄悄来看看。”
我只能偷偷,他只能悄悄。我们身边有太多的虎视眈眈,横亘在我们之间,不可逾越的规矩,无法抹去的牵绊,将我们隔成天涯海角。
然而,我们,不约而同,来了。聚首。他自东,我自西,虽然一直背道,偶尔的相对而驰,却划出一个同心圆,皎然若此刻圆月。
他唇边含笑,我微笑:“既见君子,云胡不喜?你可备有好酒?我此刻只想把酒言欢。”多年前,我以此言伤他,我要还他一个名份,他是我的君子。
他故作不悦:“我瞧你是无酒不欢,实足酒鬼一个。”一面却携了我的手,跨槛入院。
有道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我心中有事,只略饮几杯,已觉醺然。我拍拍手掌:“有酒无曲,总是欠缺少少。四大叔可有雅兴吹奏一曲?我要听摸鱼儿。”
他酒量本就浅,已是红晕微染,神色柔悦:“好。只要你喜欢。我去书房取箫管。”便向屋外行去。
我叫住他:“可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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